如松 : 世界经济会不会“心脏骤停”?

文 | 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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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经济不断增长的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政府的收入也在不断增长,各国国内的基本矛盾(贫富分化、种族矛盾等)都可以被掩盖起来。

当实行零利率的时候,这些债务不是问题,但当美联储加息的时候,债务人的利息支出就要剧烈增长。

有时,战争是双方都“喜闻乐见”的意愿,也可以说成双方都愿意“演戏”,只不过这一“戏曲”十分残酷而已。

苏联解体之后,支撑世界政治军事局势保持平稳的基础是什么?自然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经济增长。当经济不断增长的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政府的收入也在不断增长,各国国内的基本矛盾(贫富分化、种族矛盾等)都可以被掩盖起来,国与国之间也会努力通过对话与谈判解决各种争端。

构建这种稳定机制的基础会不会瞬间解体?

现在,或许就是这个时候!

美国第二季度初步GDP增长数据上升到2.6%,虽然远远高于第一季度1.4%,但依旧不及预期。数据公布之前的7月27日,CNBC/Moody分析的快速更新数据显示,美国第二季度经济增长率中值为2.9%;摩根大通经济学家预测的数据为3.5%;而经济学家最初普遍预计的二季度经济增长率为3.8%,它们早前乐观地认为,美国经济增长率持续三年疲软,徘徊在2%左右的情况将结束,期盼美国经济展现新一轮更高速度的增长。

只有高盛的经济学家预测的数据为2.2%。

经济学家们之所以普遍乐观,在于美国6月份耐久品订单同比意外上升6.5%,创下近3年来的最大增幅,飞机行业也展现了上升的势头。但实际上,据报道,交通行业之外的企业6月削减了开支,非国防资本货物(不包括飞机)的订单下降了0.1%,是今年以来的首次下降。

这在6月最终的经济数据上也反映了出来,6月个人消费支出增长(PCE)低于预期,从第一季度的2.2%骤降至第二季度的0.3%,远低于市场预估的1.2%,给人以“心脏骤停”的感觉,因为消费增长是美国经济增长的最主要动力。此外,第二季度的就业成本指数从0.8%降至0.5%,这表明工资上涨陷入困境。这与交通行业之外的企业削减了开支、非国防资本货物(不包括飞机)的订单下降等遥相呼应。

从另外的角度来看,美国ISM制造业指数从去年2月即开始连续扩张,现在处于57.8的高位;ISM非制造业指数也一直都在扩张,现在位于57.40 的高位。

制造业和服务业在持续扩张,可工资增长却在就业率处于低位(6月的失业率为4.4%)的时候遇到了问题、PCE数据“心脏骤停”,原因又在何处?

毫无疑问,最核心的是因为债务问题。工资增长不力,意味着企业扩张的潜力在未来将受到制约,这与企业债务和消费市场紧密相关。而根据福布斯新闻今年5月19日报道:根据纽约联邦储蓄银行的统计,今年第一季度,美国家庭总共欠债12.73万亿美元。该数字达到了创纪录的高度,超过2008年美国经济衰退期间的最高峰数值。

2016年,美国的人口总数是3.231亿,平均每人的债务余额是3.94万美元。

当实行零利率的时候,这些债务不是问题,但当美联储加息的时候,债务人的利息支出就要剧烈增长(比如:利率从0.5%上升到1%,意味着利息支出翻倍增长,这种长期低利率之后的加息极为可怕,会导致利息支出增长极为迅速。而对于日本、希腊、意大利等高政府债务率的国家同样如此,一旦各自的央行告别零利率政策开始收缩,债务利息将飞速增长,噩梦就会开启),在工资增长接近停滞的时候,家庭只能收缩支出,就会造成消费支出的“心脏骤停”。

事实上,不仅是家庭债务问题难解,美国政府的债务也是困难重重。虽然惠誉的报告说,2016年美国政府的债务水平下降了0.4%,但9月份特朗普将再次面临债务难关。美国财政部长努钦上周发出警告,他对参议院拨款委员会表示,国会需要在8月休会期之前提高联邦债务上限,以避免纳税人利息成本上升,并消除围绕潜在违约问题上的市场不确定性。

近期美国短期公债市场已日益担心财政部的举债能力到10月中旬时可能会消耗殆尽。

美国的债务问题就是全球主要经济体债务问题的缩影。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全球主要央行大放水,推动了资产价格,在很多地区都形成了资产价格泡沫,这就是个人(也包括企业和国家)加杠杆的过程,债务率不断上升,最终,在利率提升后,个人的消费能力只能快速枯竭,政府债务陷入困境。

美联储不过是先行一步进行加息,美国现在的情形很可能只是未来世界其它经济体的预演。

此时,美国有什么选择?

其一,消费不振,就会制约经济增长,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问题就无解。

现在,美国政府希望通过减税的手段,加快企业的扩张步伐并提升居民的消费能力,做大经济基数。此时,美国政府就必须约束自己的债务增长速度,奥巴马的医保法案必须废除。

川普提出废除这个法案,是让美国人面对现实,虽然过程会周折,但结果很难改变。

其二,贸易战一触即发。

美国家庭消费增长停滞缘于债务的制约,但债务对现在的美国家庭来说已经是刚性成本。加息抑制家庭杠杆的增长是必须的,但加息又只能是阶段性的,目标是让资产价格上涨停滞甚至缓慢下跌(美联储是否可以达到目的,很有疑问),目的是抑制家庭继续举债的冲动。要提升消费能力,最终还必须从扩大收入入手,扩大收入的手段无疑只能是增加企业的开工率,推动劳动参与率上升、就业率进一步下降,最终带动家庭工资收入的增长。

要做到这一点,特别是要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能是限制进口。所以,本季度剩下的时间内,美国很可能将对亚欧国家开启贸易战,反倾销动作会密集出台,甚至对某些国家使出汇率操纵国待遇。

为什么贸易是如此重要?

以日本为例: 根据武汉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范斯聪先生的文章:2013年美日贸易逆差783亿美元,意味着当年的美国GDP总量下降了0.75%,约1253亿美元;美日贸易逆差增加联邦预算赤字464亿美元,约占美国当年全部联邦赤字的7.4%。经美国政府进一步的评估显示,如果美日贸易逆差按照2013年的水平持续十年,那么它所带来的工作和福利损失会使联邦赤字再增加4600亿美元,从而给联邦政府造成巨大的压力,因对日贸易逆差而丧失或被替代的工作岗位达到896600个。就业机会的增减,是特朗普的执政基础!赤字继续恶化,联邦政府只能关门。

2016年,美国货物贸易逆差7967.30亿美元,按国际收支计算的服务顺差为2478亿美元,货物与服务加在一起的收支为5023亿美元逆差。在对美顺差方面,中国、日本、德国、墨西哥居首。

上任伊始到现在,特朗普紧盯中国、日本、德国和墨西哥,这就是根源,也可以说川普找到了美国经济的症结。

自川普当选总统之后,各国的工商寡头们就开始进入美国投资,主要目的之一是进行进口替代。在目前需要提振就业参与率、提升家庭收入水平、压制联邦政府债务增长速度的紧急关口,贸易战将是唯一的选择。差别只是一步一步推进还是一步到位而已。

而一旦川普采取比较急促的方式开启贸易战,基于美国消费和贸易在全球的地位,全球庞大的商品流动将剧烈减速。更重要的是,美国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唯一的资本输出国,当如此巨大的资本输出也同时骤减的时候,世界经济也只能“心脏骤停”。

根本的原因是,美国是全球最主要的消费终端,德国、日本、中国虽然是大经济体,但却不是消费大国,经济增长的动力,主要借助了美国经济的“心脏”。

世界经济“心脏骤停”将是短期行为,各国为了化解内部失业率上升、本币贬值(因为贸易账会剧烈收缩)、社会矛盾激化(特别是贫富差距所带来的矛盾)的巨大压力,只能转移目标,战争或就成为某些国家桌面上的选择。

其三,为了刺激美国的经济,美国不会主动开启大规模战争,这是它的国债水平所决定的。但是,美国会支持亚欧有争端的国家进行战争。战争会刺激军事需求,缓解美国自身的经济需求问题和债务问题,同时,也符合某些国家政府的需求,因为它们需要转移内部矛盾。

有时,战争是双方都“喜闻乐见”的意愿,也可以说成双方都愿意“演戏”,只不过这一“戏曲”十分残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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