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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算是好的小区景观?以及我们每个人能做什么?| 刘悦来 一席第491位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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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悦来,同济大学景观设计学者。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城市的主人,至少应该是我们社区的主人。可我们往往把对景观空间的权利让渡了,甚至把它忽视了,变成了单纯的消费者和被动的旁观者。这一点我们要向广场舞大妈们学习,很多社区原来是没有广场的,她们去跳舞了,就有了广场。

共治的景观

刘悦来

大家好,我叫刘悦来。我在同济大学教景观设计,本身我也是一名景观设计师,做了二十多年的景观设计。

景观设计是做什么的呢?可能很多人认为是造亭台楼阁,种花草树木。按照我们自己专业的说法,我们是协调人地关系,塑造和谐的宜居的景观。

我们来看一下当前景观设计的一些问题,也是我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个反思。这是上海在新天地边上的一块绿地,叫太平桥公园。大家可以看到,当时为了快速地成景,能够当年见效成林,所以里面种了很多大树。这些大树种得非常密,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些大树上面还绑着支架——因为太密了,树的生长又不太好,所以一下雨的时候这些树也会倒塌。

还有一点,这些树因为长得不太好,还要经常面临抽稀。当时花了很多钱建设,到今天还要花很多钱,干吗呢?防止倒伏,一棵棵地把里面小的拔出来。我们不禁要问,这是不是一种浪费呢?或者至少是不是一种过度的设计、过度的营造呢?

我再来举一个例子。这是小区的景观,也是一个获得全国园林绿化金奖的项目。这个项目大家可能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很不错了,我倒不是说这个景观好不好,谁用谁知道。小孩在这里面,能不能有些地方让他挖一点东西、种一点东西?或者说这样的景观能不能给我一些力量?这个我觉得恐怕很难达到。

这个景观里面有很多石材,每一块石头可能是某一个山头被炸掉,长途跋涉运到城市。也种了很多大树,当然有一些是苗圃供应的,也有很多是有地下交易的,可能有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们作为景观设计师,有时候也经常不知不觉当中推波助澜做了这样的事情。各位如果是做工程设计这个领域的会知道,中国的设计费是跟造价有关的,投资越大,设计费越高。所以很多设计师为了挣点设计费,把这里面的树木规格加大,用料加多,本来不该挖的也挖一下。——最后你的工程造价上去了,我们的设计费也会多一点。

其实我自己在年轻刚入行的时候,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今天我站在这里也有点后悔。我们就想是不是要有点改变,那怎么样算是一个好的景观设计?

前面大概说过一点,就是这样的设计能不能让我们使用,尤其是给年幼的未来使用者留一点空间?他们可以更好地跟环境互动,能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这种力量。而不是说我老爸很有钱,看,我们的小区有喷泉你们没有。其实这喷泉可能过不了两年就坏了,后来再也没有修好。

大家往往会对自己居住的小区、自己的房子很关心,因为它涉及我们的房价,我的身份,或者我的资产能不能升值。但是对于公共空间呢,我们就往往不太注意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城市的主人,至少应该是我们这个社区的主人。可我们往往把这些权利,比如说对景观空间的这种权利让渡了,甚至把它给忽视了,变成了单纯的消费者和被动的旁观者。这一点我们要向广场舞大妈们学习,因为很多社区原来是没有广场的,她们去跳舞了,所以就有了广场。

这是我们每个人在空间当中,在面对当下或者新一轮的一种空间生产所要反思的事情。土地是有价值的,空间当然是立足于土地之上的。除了我们人关心它之外,土地本身也是有生产力的。

历史不说了,我们看看国外最近几年的一些例子。美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她在九年前入住白宫的时候,就带了周围社区学校的小孩在白宫的南草坪上面开辟了菜园。他们一起种植,一起收获,一起烹饪。

她为了改变美国儿童的肥胖症,也为了让他们有一种自食其力的感觉,在前两年写了一本书叫American Grown,是希望把这种可食花园的方式在全美进行推广。

这位是特斯拉董事长的弟弟金布尔。他在一次事故之后反省了一下,用了五年的时间在美国建了260多座农场。他建立了一个Learning Garden的学习体系,也是为了改变美国儿童的健康问题,希望他们能够多运动,多参与到土地和空间的活动当中。

这个叫Todmorden,是曼彻斯特边上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的居民自发地组织起来,利用这些边角、隙地、门前屋后,种了很多小菜园。路人如果口渴了,可以顺手摘一个黄瓜,或者尝一个西红柿,只要帮着来干点活就可以了,不用花钱。这个现在已经风靡全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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