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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2019年4月30日,中国工程院院士候选名单出炉,企业候选人达到了114名,百度CEO李彦宏赫然在列对此的质疑声,可谓一浪更比一浪强。

昨天,中国工程院院士第一轮评审圆满完成,李彦宏落选,大快人心。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谈李彦宏之前,我先说两桩陈年旧事。

2006年1月17日,清华大学BBS出现匿名帖子《汉芯黑幕》。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院长陈进被指“汉芯”造假。

2018年1月17日,中国青年报刊发《寒门博士之死》。出身寒门的博士杨宝德,忍受不了导师无休止的压榨,于2017年12月25日投河自尽。

看似与评选毫无瓜葛,实际上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彦宏进入院士候选名单,再于评审中败北,其实是一种必然。

这必然之下,是学术界重重的阴霾,以及舆论主流的推动。

 

 

汉芯黑幕

 

在中兴受制裁之后,全网哀叹中国“缺芯”之痛。陈进,这个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名字,又一次被人们提起。

2003年,时任上海交通大学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主任的海归学者陈进,正式发布了“汉芯一号”。多名院士、“863计划”集成电路专项小组对汉芯一号进行了鉴定,认为该芯片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这在科研、技术、产业都与国际相差甚远的国内芯片界,乃至整个制造业,无疑是一场大地震。汉芯成为了全国人民的骄傲。

借此,陈进申请了多项专利,顺利晋升为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院长,受聘为长江学者,眼看着评选科学界最高荣誉——两院院士,也指日可待。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然而好景不长,2006年1月17日,清华大学BBS出现匿名帖子《汉芯黑幕》,痛斥陈进弄虚作假、骗取经费的恶劣行为。后来随着媒体的跟进和求证,一场闹剧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陈进购买了摩托罗拉公司的芯片,磨去原商标,绘上“汉芯”字样。他在所有的展示中用的全都是摩托罗拉芯片!自己制造?不存在的。

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透支了政府和投资者对芯片行业的信任,中国之“芯”从此一蹶不振。

当着两院院士的面,用这样拙劣的手法,申请数十个科研项目,骗取高达上亿元的科研基金,可能吗?

想来是不可能的。技术大拿面前,这样的小把戏比之班门弄斧还不如,一个质疑声都能噎死他。

但它却真实发生了。

个中缘由,还请各位看官揣摩。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寒门博士之死

 

杨宝德的离世,让我们看到学术圈阴暗的一面:逛街,取快递,陪酒……部分导师把学生作为廉价劳动力,让学生做牛做马。但学生没有办法反抗,因为 “没多大点事,也不止我一个人”(死者原话)。女友曾劝过杨宝德更换导师, 他回复“ 学院里面很多老师都是同一个学科带头人的学生,申请换导师,也没人敢收。”

值得注意的细节是,杨宝德酒量很小,但需要在饭局上帮导师挡酒,而且频率“异常地高”,这构成了他压力的很大一部分。科研导师哪来那么多饭局呢?

早在2010年,海归学者施一公和饶毅在《science》发表评论文章《中国的科研文化》,痛斥科研经费的分配是凭借“关系”,而所谓“专家意见”只反映了很小部分官员及其赏识的科学家之间的互相理解。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对照这篇文章,回头看杨宝德事件就清晰了。学术圈存在着拉帮结派、搞关系的现象,所以导师需要杨宝德频频帮忙应酬;而这种“关系”的存在,也让杨宝德更换导师难上加难;由于自己的前途全都捆绑在导师身上,杨宝德对于反复的压榨,只能忍气吞声,直到忍无可忍,举身赴清池。

一张张“关系网”织出一个个学术派别,各个派别明争暗斗,远交近攻,从抢夺话语权到科研经费分配,这些行为远远脱离了“就事论事”的讨论。结果呢?

浪费资源、腐蚀精神、阻碍创新。

 

候选后的落选

 

其实政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2015年3月27日,中国中产党新闻网刊发工人日报评论《高校科研“权大经费多”现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2018年8月28日,新华社下属时政专业平台《半月谈》刊发《一手要一手倒,科研分包乱象多》,除了揭露“ 科研掮客”这种乱象外,也提到跑项目的必要流程:请客吃饭,搞好关系,这样才好拿项目。

字里行间,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可见一斑。

但生气是没用的啊,几大派别势力盘根错节,触手甚至伸到了院士评选上,几篇文章可不会让他们冰释前嫌、痛改前非。

恰好,这段时间民营企业在科研领域获得极大进展,学术圈除了高校、研究所、国企,有了第四股势力。这些人从企业来,是真正做实业的,什么虚头巴脑的项目?没用!让人民群众用上好产品、赶超西方国家是他们一直在努力的方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企业做大做强。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科研实力、技术实力上来了,但民营势力没有话语权呐!他们没办法影响科学界的潮流,没法影响国家科研资金的分配。所以,让企业家当选两院院士,就成为国家的意志,历史的必然了。

表现在文件,年初中国科协发布通知,有关全国学会“在推选中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中要特别关注在企业特别是基层和民营企业技术创新中做出重大成就和贡献的工程科技专家”。这是科协首次发文,明确支持民营企业家候选院士。

至于李彦宏,中国科协已经澄清,他作为候选人是因为在搜索引擎上的贡献。这个贡献有多大呢?李彦宏在1997年申请了超链分析专利,这是搜索引擎的核心技术,比谷歌创始人的Page Rank都早。单从技术的角度来看,院士候选完全没问题。

而“竞价排名”,则是公司的商业策略。我们不能因为商业策略的选择,就抹杀李彦宏的技术成就。

但是百度这个商业策略昧良心啊!李彦宏有能而无德,没理由当选院士。

是的,科协也清楚民心所向。但这不是候选名单嘛,本就是为接受大众监督而存在的。要是不列李彦宏,就是科协不承认。那么大成就摆在那,科协单方面不承认,总免不了让人说闲话。放上去,让大众轰下来,显得科协既尊重人才,又体恤民意,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民营企业家当选院士、制衡传统学术圈关系斗争的历史任务,反正除了李彦宏还有113个候选人,就由其他企业家完成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通过第一轮评审的民营企业家,有四十余名之多。

 

 

万众炮轰、候选、落选:李彦宏必遭的劫

 

李总也是聪明人,这结果他怕是早料到了。经历这一番起落,不知他有没有暗自下了痛改前非的决心?

说实在的,竞价排名这事儿一日不取消,全国人民的愤怒一日难平。李彦宏的院士之路,就永远迈不过这个坎。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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