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革命、灵魂相遇,Ta想要颠覆今日头条?

作者 | 朱学东(新京报传媒研究院前任副院长

留言参与文内观点的讨论,智谷君将综合留言质量和点赞数,随机抽取5位读者各送出1本《人机平台:商业未来行动路线图》。本书是麻省理工教授基于近20年来崛起的科技“新贵们”大量研究的总结,帮助我们将全球的商业布局与未来机遇看得更清。如果只有时间读一本关于智能时代的书,读这本是一个靠谱的选择。

01

大数据时代,今日头条的成功,让算法推送和社交创业,成了当红的显学。你无法否认今日头条成功的示范意义,而且,它的成功,带动了许多类似的具体而微的效仿者。

至此,包括文字、语音、图片、直播、游戏、视频在内的但凡我们能够想象的信息传播形式和它们背后的市场,几乎已被各大巨头分割殆尽,留给后来者的,似乎只有追随,模仿,甚至抄袭。

这些技术和商业的杰出成就,不断地改变甚至塑造着人们的生活习惯、行为方式,以及生活本身。

毫无疑问,一些人注定会成为这些技术和商业成就的“孩子”——他们生活在互联网世界,生活在数据和算法世界,从采购物品、生活方式,到精神生活,不是依据真实的生活,而是最终都被技术和商业左右——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单向度的人”,而且要比马尔库塞时代更为强烈。

算法推送,在人们获得个人偏好信息越来越便利的情况下,却也可能产生异化的后果。

最大的问题是,路径依赖,个体自主选择能力衰退。人是杂食性生物,信息的接受也是杂食性的。但是,当推送代替搜索,成为信息接触的习惯,意味着人的自主性让位,人的生活和接触的东西越来越窄逼,越来越缺少营养而不自知,就像越来越封闭的社交圈。最后可能的结果是,算法推送逐渐让人失去独立思考,导致思维退化,人脑退化。

智能化本是理性的结果,如今却可能成为理性的敌人。

2017年1月1日,我在给FT中文网撰写的《再见2016,中国传媒业大事评点》一文中,简约谈到了大数据时代的“数据迷途”和“算法推送的异化”。

难道大数据时代,社交平台的使用者们,真的只能接受依据我们有时一时兴起的点击选择接受以此为标签给我们推送的信息或产品,不接受就干脆删除拒绝么?

至少,我这样的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对便捷的依赖是人性,但有时逆向而动,不愿意当懒人,也是人性。

对数据和算法的过度迷信,忽视了人性的复杂性丰富性。自由的人,才是当下的数据和算法无法撼动的。

02

“价值观才是终极算法。”

前不久在正知书院六周年年会内部分享会上,书院主席吴伯凡先生在压轴演讲中提到了这样一个概念,我觉得,这句话,既提醒了当下那些社交和信息平台的缺憾,实际上也指出了新一代社交平台可能成功的方向。

社交本质上强调的是身份。这个身份在传统时代囿于门第和信息不对称,单一刻板,因而不同身份的人之间的交往容易成为悲剧或喜剧闹剧,悲剧典型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在这一代互联网平台上,则是由数据和算法根据人们日常的网络行为标签化的形象,其形象大致可以描摹一个人的一些行为特征,这些被标签化的身份,代表了人在互联网上的形象和身份,数字化身份,这也是商业化营销推广的基础。

被打上标签的人,最容易为算法推送所奴役,而他的思维和视野,也会因此急剧下降。因为他的生活被算法推送局限在了固定的时空里,再无超越能力,最终可能造成真正的单向度低能。

但是,当下这种算法勾勒的人的形象,并不全然真实。像我这样的互联网重度消费者,有时也经常会眼花手误,误点开一个广告或某个消息,其实我对此压根不感兴趣,而算法根据这样的数据推送的相关内容,只会让我厌烦,这也是我的手机屏上,只有出行等工具性APP而几乎没有一款新闻APP的重要原因——要知道,我才刚刚离开媒体业——我对新闻的选择,依然依赖于社交圈信任的朋友和自己主动的搜索。

我个人理解,目前的算法和社交平台,在目的性强的行为——比如购物、出行、信息消费等——上功能可能最为强大有效,鱼路虾道,最易捕捉到。

但是,鸿飞那复计东西,飞鸿如此,何况是人!

人,不仅仅是用户,消费者。人们日常生活需要的,不止是信息和产品的消费,也不止是娱乐,好玩,还有精神上的互动、审美、慰藉,幽暗的期待,等等,这些面目模糊、隐秘的抽象的价值,它幽微而内敛,却左右着人们的日常理性和非理性的行为,这是人性深处的东西,是海面下的冰山,这是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也是一个人的价值观。

它不像日常的那些有目的性的消费行为,浮在面上,随时可以被捕捉到,但它其实也经常会一露峥嵘,它掩藏在行为的背后。

03

中国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智能算法能够聚合起价值观相似的人——价值观相近,交互才会真正有深度、有温度,才会有平等、信任,才会有知识和视野的拓展,寒夜行路情感的慰藉,社交才会有真正的黏性。这一点,除了一些微信自发组建的小群,没有一个平台实现了这一目标。

超越当下社交和算法仅仅把人作为用户,而真正视为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这样的社交和算法,也许,是一个机会?

能不能找到一种算法,超越被消费和用户观念主导的碎片化的标签形象,发现价值观相近的群体特征,以此搭建交互平台,并吸引持有类似价值取向的个体在这样的交互平台上聚合?

而这一点,正好与「Ta在」团队正在探索的智能社交平台方向吻合。

“有「Ta在」,所谓有趣的灵魂终会相遇不再是奢侈的梦想,而是一个充满奇迹的美妙旅程。”「Ta在」团队开始了一场全新的社交实验。

必须承认,作为文科生,我永远只是工具和平台的傻瓜使用者,我并不清楚,「Ta在」团队在算法上的革命性在哪里,我也听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既然算法能够勾勒目的性行为中的特征,逻辑上也应该能够更进一步接近这些行为背后的东西,亦即决定这些行为的思维和情感,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我们总能找到喜欢帕斯捷尔纳克喜欢阿赫玛托娃的人一样。

我相信必然会造就一个全新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不止是利用算法向你推送帕斯捷尔纳克阿赫玛托娃的书,更能够实现喜欢这样灵魂的人们的相遇和互动——这一点,中国人叫一见如故,倾盖如故——算法其实最能帮助实现这种倾盖如故,类似情况在传统的现实中以及类似微信小群一直存在,但真正规模性的交互平台目前还没有实现。

另外,随着互动生成新的不同的需求——就像我读书的时候,常常会被喜欢的作者的引文注释引向新的著者新的图书——新的社交平台应该具备通过交互形成新的知识和兴趣目录的能力。我个人觉得,如果能够实现类似这样的目标,这种新的交互平台一定能够克服单向度的异化。这是一种拓展,也非传统的窄化。

如果真如「Ta在」团队所宣示的,他们在算法上实现了突破,已经能够捕捉到群体的价值取向特征,系统将通过算法和机器帮助用户识别自身兴趣,并且能不断捕捉新的知识点和需求,随即创建知识和兴趣分类,那我们真有可能目睹一场伟大的社交实验——毕竟现实生活中要读过多篇文章见过几次面有过深入沟通后才能确认是否同道。

当然,这样一场新的社交实验,对于「Ta在」而言,更是一场新的挑战。

这个挑战,不仅仅是对他们算法的检验,也是对他们的理念(也是对至少是我这样的人的观点和期待)的检验。必须承认,这是在巨头时代试图在巨头的夹缝中制定新的标准——追随巨头必死;在巨头忽视的领域制定新标准会被视为是对巨头传统势力的一种挑衅。

通常,巨头们能够坐享其利的时候,是不愿意在眼皮底下出现挑战者的,他们所拥有的资本和技术储备,随时可能对挑战者进行围剿,这是商业的逻辑。

但是,像我这样不愿被动被裹挟的夹缝里的人永远在,我相信新的智能算法最终也能将我们这些数据社会的“少数族群”变成了一个庞大而有趣的“族群”。

谁知道会不会是一场大卫对歌利亚的战争呢?

无论结局如何,我相信都会推动把人当作人、尊重人的情感兴趣和追求知识的努力而不止是消费者的社交平台的建立。对于「Ta在」发起的实验,我乐见,也乐观其成。

作者简介:朱学东,资深媒体人,传媒专家学者,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曾任《信息早报》副总编辑、《传媒》杂志常务副总编辑兼常务副社长、《南风窗》总编辑、《中国周刊》总编辑及新京报传媒研究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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