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的人造钻石,会终结“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神话吗?

◎作者 | 曲直_看海

◎来源| 果壳Guokr42已获授权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凭这一句广告语名垂广告史的戴比尔斯,今年5月宣布开始自己的人造钻石品牌“LightBox”,1克拉只卖800美元,相当于人民币5500元左右,不及同重量同等级天然钻石售价的1/8。

中国正是全世界最大的人造金刚石产地之一。据《观察者网》报道,2017年,中国人造金刚石的产量就占全世界90%以上。因此,有人说: “人造钻石”是钻石巨头们的灭顶之灾,中国制造则为钻石产业敲响了丧钟。

不过,钻石价格真的会狂跌,让你捡个大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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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钻石产量快速增加、价格下跌

合成钻石,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人造钻石”,虽然是用人工方法制造出的,但与天然钻石成分结构完全相同。

大部分合成金刚石达不到珠宝用“钻石”级别,会被用于工业领域:极高的硬度使合成金刚石成为最佳的切割与加工原料,独特的物理光学性质让合成金刚石活跃在半导体、激光等领域。

珠宝首饰用合成钻石的要求很高。首先是颗粒尽可能大,然后颜色要尽可能白而且杂质少。这对早期的合成技术来说难度很大,而且合成成本极高,从商业角度来说没有太大的操作空间。所以截至2013年,合成钻石仅占市场流通量的2%,而且大多是有色钻石。

合成人造金刚石的公司

从2007年至2017年这10年,合成钻石价格下降了60~90%,预计到2020年价格还会更大幅度下降。仅在2016年一年内,人造钻石宝石(如1克拉宝石)的价格就降低了约30%,明显低于开采钻石的价格。在大力发展材料科学的中国,如今的合成钻石加工工厂内,排列着数千台制造设备,据悉一台设备一次就可以出产100个单位的钻石。

随后,中国制造的合成钻石会出口到钻石最大研磨地印度。印度的研磨从业者为了从各种客户那里接到承包订单,在研磨到出货的过程中,就会有意无意地将合成钻石和天然钻石掺杂在一起。

来自中国济南中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HTHP无色合成钻石与黄色合成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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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钻石怎么造的?

人造金刚石的主要合成方法有两种:高温高压合成法(HTHP)和化学气相沉积法(CVD)。

最初的合成方法,也是目前普遍使用的方法,是高温高压合成法(HTHP)。其大致原理是:高温高压下,石墨粉融于金属熔剂中,碳原子向高压舱较冷的一端扩散,最终在籽晶上结晶生长。

该工艺涉及大型压力机,重量可达数百吨,在1500°C时产生5GPa的压力。图为中国郑州华晶公司的六面顶液压机

早期HTHP合成的金刚石都为深黄褐色晶体,无法作为首饰级钻石。随着合成技术的不断改进,现在已经可以合成出30克拉以上的无色钻石。温度梯度、除氮和掺硼技术是合成无色钻石(HTHP)的三大核心技术。目前这种合成钻石的鉴定要点,主要是观察钻石内部的金属包体,以及高能光源激发下异常的结构色

HTHP合成无色金刚石毛坯。2015年5月,总部位于俄罗斯圣彼得堡的新钻石技术公司(New Diamond Technology)创造了10.02克拉HPHT无色钻石的记录。这颗刻有宝石的宝石是用一块32.2克拉的石头切割而成的,这块石头是在300小时内生长出来的 | Internaltion Gemological Institute

化学气相沉积法(CVD)所需的压力较低:在1000℃和12kPa下,以氢气为催化剂,让甲烷离解出的碳原子在电场的引导下,在金刚石籽晶片上连续层状沉积,最终结晶生长成钻石单晶体。

CVD合成的钻石毛坯

目前CVD法合成钻石的鉴定要点,主要是观察二维层状生长结构,与高能光源下的荧光以及磷光反应。

CVD合成钻石的表面生长纹

CVD合成钻石的荧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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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比尔斯真的扛不住了?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对前英国首相丘吉尔的这句话,戴比尔斯首席执行官布鲁斯·克利弗肯定有着透彻的理解。

2018年5月29日,全球钻石行业巨头戴比尔斯发表声明,宣布将在今年9月份推出合成钻石品牌Lightbox Jewelry,供应价格不等的合成钻石饰品,且每一颗0.2克拉以上的合成钻石都会拥有特殊的识别标志。

戴比尔斯集团垄断了全球4成的钻石开采和贸易,目前是全球最大的钻石公司。在上个世纪,戴比尔斯在提升消费者对钻石的需求上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让人们开始相信钻石是爱情和社会地位的伟大象征。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 戴比尔斯上世纪的钻石广告

如今戴·比尔斯转而参与合成钻石业务,目的是什么呢?似乎是想强化“(便宜的)合成钻石适合日常佩戴的意识”,将天然钻石和合成钻石的市场完全分开。合成钻石的制造成本逐渐下降是无法逃避的事实。要规避品牌力因合成钻石混入而下降,首先要区分天然钻石和合成钻石的市场,让消费者树立“合成钻石是廉价品”的印象,从而保护天然钻石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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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钻石会不会冲击天然钻石的价格?

天然宝石与合成宝石之“争”,其实早就出现了。天然无烧鸽血红红宝石、天然矢车菊蓝蓝宝石、天然木佐绿色祖母绿的价格,近5年来几乎每年都会翻一番。合成红、蓝宝石和祖母绿,早在上世纪初就出现了,30年前就可以批量生产了,而价格也是年年走低;除了工业用途外,只出现在各大旅游景点用以欺骗消费者,对天然宝石的价格毫无影响。

天然祖母绿(左图)即使品质很差也比合成祖母绿(右图)具有更高的价值 |Fall 2017 GEMS & GEMOLOGY

合成钻石和天然钻石的情况,与之类似。它们都是美丽和珍贵的化身,但二者功能有差异,边界清晰:前者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优异的高科技材料,主司装饰;后者是自然界的精华,优质者稀有,具有一定的投资属性。

1克拉以上天然钻石具投资价值。据专业媒体Rapaport的钻石指数数据显示,在过去10年间,投资5克拉钻石回报率达到了98.7%,而3克拉的回报率也达到66%,1克拉钻石投资回报率为20.3%,轻松跑赢通胀。如果有机会在合理的渠道(比如香港珠宝展)自行购买一颗1克拉的优质钻石,3年以后同样的价格,珠宝商一定回收。

虽然合成钻石的消费会不断增长,但天然钻石珠宝市场也不会消失,而且价格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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