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残酷的结论:三十年后,中国一线城市无法超越纽约?


◎智谷趋势(ID:zgtrend)| 青岩

十九大提出两个“十五年”的战略步骤,30年要把中国建成现代化强国。

从中国既有经验来看,想顺利达成目标,最稳的依靠是“城市化”三字。

城市化是维持中国连续高增长的两个关键发动机之一。另一个是市场化。

现在的问题在于,中国的平均城市化水平已经追至57%,算是进入城市化的高级阶段。这意味着今后中国的提升将不会象过去那么容易。不过,付出与回报大多数时候是相当的,再有提升也将会是更大的进步。

因此,选准城市升级的道路与方向就至关重要。

比如,你喜欢这样的城市呢?

(曼哈顿中心3.4平方公里的中央公园,被摩天大楼包围着)

还是这样的?

(斯德哥尔摩,仿佛没有变化始终韵味十足的欧洲老城)

或者,是这样的?

(大保定)

别觉得这样对比不厚道。毕竟,它们处于不同的城市发展阶段,而且定位也毫无相似性。

国内对资本主义“首都”纽约满是口诛笔伐,但只要提起中国大城市的发展方向,最常被拿来对标的依然是纽约。

仔细了解纽约的城市进化之路,就会发现,中国实现城市升级力促两个“十五年”战略目标实现的秘密就在其中。

有一个残酷的结论是,三十年后即便顺利完成了这两步战略规划,中国的城市获得巨大提升,但也依然无法超越纽约。

10月31日是“世界城市日”。我们借此机会试着将北京与纽约做一个较全面的对比,来审视一下中国城市化的不足,同时思考,究竟怎样让中国的城市化的下一步走得更稳?

01

北京、纽约的“三围”很迷人

人类文明的最重要轨迹之一,就是人汇聚成城。

它同时导致了经济在空间上的分布极不均匀。全球经济活动主要集中在大城市、发达省份和富裕国家,全球土地面积1.5%的区域囊括了世界一半的生产活动。占埃及国土面积0.5%的开罗,其GDP超过了埃及的一半。同样,只占巴西总面积15%的中南部三州,贡献了全国总产值一半以上。

大城市、大集聚的大方向是不差的。我们就首先来比较一下,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城市北京与全世界城市化水平最高的纽约。

首先是它们的人口集聚水平。

有年头、有身份再有本事的城市,往往会围绕它的核心区一圈一圈的延展开去。那股来自莽荒的扩张之力,即使皇帝、国王不允许,也终归是螳臂当车。决定一个城市命运的产业、人才、资源配置都会疯狂向核心区聚集,造就寸土寸金。

除核心区外,北京主城区——也就是老城区的拓展区——更接近行政区划上的纽约市。至于行政区划上的北京市和纽约都会区,前者是行政之手促成,后者更多是市场之力使然,近期最大意义也就是地理范围的接近这一点了。

第一围,北京、纽约核心区面积没有本质差别,都在都市早期聚集时能够有效治理的面积范围内。北京略大,毕竟历史上就是都城。值得欣喜的是,它们常住人口密度也是一个量级的,北京以2.4万比2.7万稍稍落后。

北京核心城区

纽约核心城区曼哈顿

第二围,我们比较的是纽约市与北京主城区。两者面积看似相差不多,但纽约市面积中有三分之一是水域,以陆地面积计算的话,北京以9400人对10600人继续落后纽约。但如果把北京主城区的山地面积排除在外,两个城市在第二层已经非常接近。

北京主城区

纽约主城区

第三围,差距在进一步缩小。总面积相差3000平方公里,北京人口密度为1300人,纽约都会区为1600人。

北京市

纽约大都会区

人口密度上的差距很小,可以让人充分感知到中国追赶世界的速度与决心,北京是确确实实构建了一个国家门户城市的大模样。

那么,每平方公里少个几百几千人,为什么城市整体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02

纽约把北京甩开了多远?

差别究竟有多大?

来,看一下GDP。

2016年纽约GDP超过九千亿美元,在世界银行统计的GDP国家排行上可列第17位,位于俄罗斯、印度尼西亚之后,土耳其、荷兰之前。

北京GDP约为2.5万亿人民币,按1美元兑6.8人民币折算约3700亿美元,在国家排行上可列在第32位,位于奥地利、阿联酋之后,哥伦比亚、马来西亚之前。

以国家排名计,“纽约国”与“北京国”之间隔了16个国家。

人均GDP的差距就更大了,纽约人均GDP为11万美元,北京为11.5万人民币,差了六七倍。

不过,行政区意义上的比较,北京有点吃亏。仅说北京主城区,GDP为1.7万亿,人均为13.5万,2万美元差一点。

在此,就不用单独举曼哈顿的数据来找虐了。

从产业构成来看,北京已经完全转向一个服务型城市了,第三产业比重超过80%。三个产业的层次分明,结构上也和纽约很象。这大概就是定位为世界性城市,最后可能呈现的模式吧。

但恰恰是占比看似差距不大的服务业,拉开了纽约与北京的距离。纽约第三产业在GDP中的占比达到90%,而在绝对数上,纽约三倍于北京。

于是,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究竟是怎样的服务行业可以让纽约人有如此高的产出?这个世界上,这样的服务业说多其实也不多。

03

有了光鲜的外表,更重要的是核心功能

今天的纽约很难再让中国人产生惊羡感,甚至还会有点失望。纽约太旧了。

但城市的生命力常常不在新旧,很多城市化差距藏在细节中。

先说一条。截止2016年,北京建成区面积1400平方公里,这是中国城市中最大的。但和纽约一比……纽约都会区的建成区面积超过5000平方公里。需要说明的是,纽约都会区有几个不同的地理范围,我们选择的并不是最大的。

还有,纽约有众多摩天大楼,而北京由于历史古迹和首都的缘故,很多地方限高,导致北京摩天大楼拥有量在中国的一线城市中最少。

北京的摩天大楼图景

纽约的摩天大楼图景

纽约被誉为立起来的城市。但这个城市包容性一直很好,对于外来人,纽约的态度是“来纽约一天就是纽约人”。所以,纽约的人口始终在增加中,过去5年年均5万,这在不爱生孩子的西方世界算是高的。

而北京不是这样的,尽管在人口密度、城市容积以及发展上还有巨大的空间,但北京终于在2016年把常住人口增长成功降到2.4万。考虑到当年北京人口自然增长率,其实是更多人离开了北京。

在这样的限制下,北京只有继续靠行政之手来调整人口结构了,提升城市品质了。

北京有一个数字远超纽约。世界财富500强总部,北京有56家,纽约只有16家。但别急着高兴,最多的时候,纽约的数字是126家。

这既有城市竞争的原因,也是纽约自发选择的结果。

从结果看,纽约的选择很偏科。看500强的构成,纽约的16家公司中有10家为金融公司。北京也比较偏科,56家中有54家是央企,其中能源、金融公司也不少。但北京的能源、金融公司干不过纽约的金融公司,大概效率是一个重要因素吧。

纽约最近的一次城市升级是从1970年代开始的,纽约的银行、咨询、创意设计、广告、计算机迅速崛起,再配合传统的房地产行业、新兴的高技术服务行业、文化产业,终于造就了今天的纽约。

有意思的是,今天北京选择发展的行业和纽约也很相似,但重点还不够清晰,在这一点上甚至不如杭州。

不过,最富的“世界金融中心”这一块,北京和纽约差距最大。但也不是不可弥补。北京是中国高科技产业中心,拥有的研究型大学数量远超纽约。北京核心区的房价蒸蒸日上,这都是可以未来给予北京巨大助力的地方。

城市化发展到一定水准之后,城市最核心的竞争力并非面积、人口,北京需要找到自己的核心功能,而且必须是高附加值的,可以领袖世界的。

这是四百年前,曼哈顿开始建设时的样子,追赶这样起步点的城市,北京应该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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