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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把伦敦纽约抛在身后,一场史诗级城市版图大变局在中国悄然上演 | 大会·大趋势之七

精彩推荐 2019年3月26日 智谷趋势 31

◎智谷趋势(ID:zgtrend)| 青岩

一个老人在南海画了个圈,然后……就是,中国版图上近二十年到处都是圈。

老人圈的南海渔村,历经三十多年岁月慢慢成长为面积1997平方公里的深圳。后来的圈气魄大得多,一两千平方公里属小手笔,一两万才是常态。

如果不是看到了数据,我们几乎意识不到,当代中国居然进行着这样一场惊天伟地、感天动地的“造城运动”。21世纪这十几年,除了一线、新一线的高歌猛进,诸多二三四线也蜂拥而上。同一时间,几十个超级城市在中国孕育着。

大城市、大集聚的发展方向倒是不差,但只要看一下它们的布局、产业结构,就不由得让人想呼天抢地。当下中国盛产奇迹,那我们就姑且相信这也是一场人定胜天的正剧吧。

1980年代初,中国一口气划了四个特区,最终收获“大成功”的仅一个。这几十个萌动的“超级城市”,就算再怎么坚信,注定会有一多半无法修成正果。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这些城市“超级””在哪里,它们中的哪一些最有可能成功?为什么我们一度认为它是闹剧?

01

和中国新城市相比,纽约、伦敦、东京算老几

“超级”,是在强烈的对比中产生的。

我们选了4个世界著名城市:纽约、伦敦、巴黎、东京。它们是比较公认的国际一线城市,只有把中国超级城市和它们同台比较,才能显出其惊天动地。

最简单的比较是土地和人口。

中间一栏是行政区划意义上的“市”。伦敦与巴黎是欧洲第一、第二大城市,不过市域面积,巴黎100多平方公里,伦敦市最早就是伦敦城,女王曾几次下令限制伦敦的范围,但到了近代终于扩张到接近1600平方公里。相比之下,东京、纽约大多了,纽约1000不到(不含水域),东京超过2000平方公里。

即便把它们城市交通、经济生活辐射到的周边全都计算进来,也就扩展至一万二三的样子,伦敦那是涵盖了周边好些省市才搞到了4.5万。

可见,它们的行政区划和城市基本上是重合的,即使是都市圈范围也并不显得突兀。

回到中国,中国的4个一线和它们很像,核心区都不算大,比如北京二环以内面积大约60平方公里,如果只是拿核心城区与纽约等4城比较,中国一线丝毫不逊色。

但要说到行政区划,目前是深圳1997平方公里,上海、广州属于7000平方公里这一级,最大的北京市则超过1.6万平方公里,相当于10个伦敦、13个纽约、150个巴黎、7个东京。一平均,便只有深圳集中度较高,而北上广则不太象城市,而接近纽约“都会圈”的概念。

比如巴黎市人口密度超过每平方公里2万人,其它三个也在5400以上,而中国除了深圳达到7000人,其它三个则在3000以下。

不过,即便如此,北上广深整体还是有城市感的。至于其它许多超级城市,就让人看不懂了。

先来举两个最极端的例子——

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面积26.4万平方公里,和英国面积差不多,这估计是世界最大的市。但这个“城市”每平方公里只有10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城市,哪怕最寂寞的旷野也不过如此吧!

还有一个极端就是重庆市,常住人口3048万,比东京、伦敦的都会圈略少,但重庆可是一个拥有26个区的单一“市”。估计论人口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市。但人口密度称得上寥落,再论单位面积GDP产出更是不好意思说,真看不出哪里有超级城市的风范。

这样的“市”最近二十年中国呼啦啦冒出了一批。

02

打酱油的超级市

中国的行政市普遍“大”。随便一个,论面积都可以秒杀纽约、东京。

不用拿新疆、青海、内蒙、西藏、贵州、甘肃的举例,简单说几个内地的,河南周口市1.2万平方公里,驻马店市1.5万;安徽六安1.5万,亳州0.8万;山东临沂1.8万,菏泽1.2万……

建市时间普遍较晚,相当一部分是在2000年以后;大部分在边远省份或者内地省份的山区等落后地区;农业人口多,真正可以被称为“城”的核心城区面积很小。

以菏泽为例,面积1.24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800万,由2区7县组成,构成城区的牡丹区、定陶区仅约2000平方公里,和1.24万相比不算大,但这数据也是远超巴黎、纽约,接近日本东京了。

这些行政上的市,和社会经济学上的城市概念距离甚远,它们更加不可能去和深圳一较短长,它们存在的最主要目就是便于治理。

在这里,必须要提到中国行政区划中长期存在,但在宪法中却找不到一个叫做“地区行署”的存在,一般简称为“地区”或“地”。

中国古代基本实行的是四级行政区划,1949年后改为三级,但中国地大人多,很多地方地形复杂。按照宪法,省下直接为县市,但你总不能真让省直管少则几十多则上百个县吧?只能通过变相增加一个层级。

因此,最近20年,大量由过去的“地区”转化而来的(地级)“市”是缘于历史的乱入。

然而,话又说回来,即便只看这些市的核心城区,其面积依然能秒杀巴黎、伦敦。发展程度不算高,但近些年城市扩张的热潮中,丝毫没少了它们踊跃的身影。前文提到的菏泽定陶区,是在2016年才从县变成区的。

类似菏泽这样的大城市,中国大约有一百多个。低端的城市化,低经济集成度,真是让人想不明白,这样的城市为什么还要搞一个2000平方公里的城市架子?

难道只是为了多发一些居民户口?

03

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中国城市

排除大量顶着“市”的虚名,实际为“地区”的城市,剩下的就是那些意志坚定、雄心勃勃、不甘现状,日夜向往着一线,最不济也要争一个区域中心做做的城市了。

这些城市一般都有相当的认知度,基本上都是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或在某些产业上具有国内龙头地位,它们深知现代城市是人、钱、产业、商品、服务、科研……高度聚集的地方,并为此想尽办法。

抢土地、抢人才、抢规划、抢主办权、抢财政扶持……只要能让城市上个台阶,概不手软。

查阅中国民政部1996-2016年公开的统计数据,中国城市扩张的路径一目了然,简单讲蚕食和鲸吞。

数据显示,这些城市胃口超级好,近20年一直在扩张中,最近六七年达到高潮,最近6年(不含2017),市辖区的数量从853个增加到了954个,新增101个,其中81个出现在最近的三年半。

土地储备丰富的县以及发展程度较高的县级市,都是城市扩张的目标。

比如长沙市区面积为1938平方公里,它合并的长沙县为1750平方公里,比大伦敦的面积都大。再比如不久前成为杭州第十区的临安市,面积为3124平方公里,相当于此前杭州面积的四分之三,这个第十区让杭州的面积直接超过了上海。

据不完全统计,最近20年,中国有近200个城市实现了扩张,其中雄心与扩张程度成正比。

新杭州1.66万平方公里、新苏州8488平方公里、新青岛1.13万、新西安1.01万、新保定2.22万、新邯郸1.2万、新石家庄1.58万、新南宁2.2万、新成都1.46万……

如果拿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国际著名都市来和现在的中国城市搞一个排行榜,只论面积、人口,估计在这个榜单上,那些国际名城将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然而,发展到一定水准之后,城市最核心的竞争力并非面积、人口,而是城市经济体量。它包含了城市整体经济实力、财政实力、竞争力、生活质量与公平等一整套指标体系。

由此我们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如此“小”的纽约、伦敦在世界几乎所有城市比较排名中总是能占到前两位了。

04

哪些城市有希望?

中国是否需要超级城市?答案是肯定的。

中国近二十年,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的流动都在证明这一点。在人类选择迁移的过程中,由于大城市具有聚集效应,而且人口聚集会产生更多的创新与思想,所以人口朝大城市聚集是最自然的趋势。

但中国究竟能容纳多少个超级城市,或者说“都会圈”?

201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曾印发《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此后批复了一系列城市群规划,到现在有20个。

中国改革的经验证明,政策指的是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而自身努力主要影响的是你可以走多快。这或许就是,许多中国城市近几年表现得野心勃勃、时不我待的原因所在。

它们不急不行啊!人类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两三百年,迄今全世界也才发展出大约20个超级都会圈(含中国两个)。想在中国一下子造就20个都会圈,不说完全不可能,但难度也是极大的。

因此,能不能挤入前十对各城市来说至关重要。

从纽约等国际一线城市的发展经验来看,有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核心区,对于超级城市的成长至关重要。

纽约的核心区是曼哈顿,或者叫纽约郡,人口密度高达2.7万人,然后才是纽约市。至于纽约都会圈,则是纽约城市交通、生活方式向周边扩张的结果。

立志于成为超级城市的中国城市,首先就要审视自己是否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核心区。北上广深都有。2010年人口普查显示,上海、广州核心区人口密度超过3万,北京核心功能区人口密度为2.3万。

现代城市核心区是伴随城市的两个基本功能产生的,一个是生产、一个是消费,而且一定是高附加值的,比如金融中心、时尚中心、艺术中心、新技术研发中心……这样的中心,不用说也知道,一个国家不可能同时有多少个。

坦率地说,因消费形成的城市核心区是需要时间积累和一点运气的,这对后发城市有些苛求。而因生产,尤其是产业升级造就的城市核心区则相对容易得多。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杭州,通过布局电商、移动金融、大数据……形成了杭州的新核心区,进而提升了杭州整个城市。

当代的新兴技术、新兴产业对于很多早有准备的城市来说,就是机会。比如在3D打印技术产业领先的西安,新材料技术、航空制造领先的成都……它们有望成为这一波浪潮中,第二个、第三个杭州。

其次,就是人口增长。一般有人口大量流入,往往意味着城市拥有较强的聚集效应。这样看来,近七八年人口净增超过100万的天津、重庆、郑州、成都、武汉、长沙、石家庄、杭州、青岛、东莞、佛山、厦门、苏州……都会成为有力的竞争者。

第三,就是城市化水平了。

城市化水平必须同时看两个指标,一是城镇化率,就是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二是城市建成区比重,或者新增建成面积。这是为了避免纯粹靠吞并周边郊区县市而产生的数据误导。

简单说,一个城市的城镇化率应该首先达到70%,最好是80%。再其次,城区建成率应不低于20%。还有就是,一个城市建设用地规模增长的速度是否超过了人口规模增长的速度。

这三个指标合到一起,就基本可以对一个城市在未来5-10年的发展潜力画个像。对了,还有就是你的城市最好不要在已经成型的都会圈里。

如果用这样的指标来看,谁能够在未来成为超级城市的竞争中占得先机,就一目了然了。当下中国,除了北上广深,基本符合条件的大约也就二十个不到。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对照这三个指标,自己看一下,你所钟爱的城市在不在其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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