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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乐视,后万达,176天花掉的1000亿,孙宏斌往事

 

智谷君语:

又是融创,又是孙宏斌,前不久拍出150亿杀乐视危局的是他,现在拍出632亿介入万达的,还是他。高调得无以复加,这个人在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影响中国的商业格局。他是怎样一个人?本文取材于一手资料,为你展示孙宏斌的另一面。

 

◎作者 |迟宇宙

◎来源|商业人物(biz-leaders) 已获授权

 

 

*本文来自《联想局》书稿未删减版,已获作者独家授权。书稿成稿于2003年,出版于2004年。

 

他曾站立于联想分水岭的潮头。

是他点燃了联想两代人之间的观念冲突,

是他促使柳传志改变了联想的管理风格,

是他的牺牲成就了联想的权力转移。

 

 

那天半夜,我们不可避免地又谈到了柳传志。

他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你说柳总他,业绩做得一般,钱也不多,大家为什么那么愿意帮他?是会做人吗?”

在“孙宏斌前传”中,柳传志改变了他的命运。“联想前传”中,他或许改变了联想的命运。无论柳传志、杨元庆他们承认与否,有很多事情,包括“孙宏斌事件”,如果不曾发生在孙宏斌身上,也一定会发生在杨元庆或郭为身上。这是联想的宿命。

 

 

“老的那种领导人像丘吉尔、罗斯福,年轻的网络经济先锋像杨 致远这些人,其实都是某一个机会促成了他们的成功,一下子,偶然的一下子……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是这样,偶然一下子,就变成了今天这样子。每个人都有一个关键事件、一个关键时刻让他成长,那个事件对我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事件……”

 

一个男人节奏舒缓、语气柔和地说。这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个子不高,微胖但不影响给人的干练印象,面容倒也和蔼,只是总显得很忧郁。

他经历过难堪和痛苦的生活,感受过“最苦寒江似酒,将人醉过深秋”的抑郁,如今他已放弃了愤怒、压抑和自怨自艾,坦然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然后平静得近乎冷漠地讲述着往事。

有时候,如果心情不坏,而他又愿意陷入回忆,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在监狱中的孤独、绝望和正在进行的漫长一生,前面是清晰的、混乱的道路,后面则漆黑一片。我们可以略微想象一下,一个习惯于演讲的鼓动者突然失去了听众,他到底会是孑然屹立的英勇形象,还是寂寞无助的一个可怜虫?

 

“一天一天,在那里面度日如年,但是又度年如日,为什么呢?因为你每一天是完全一样的,你往回看的话,你每一天完全都一样,一年过去和一天一样,但是过一天也跟过一年一样。我觉得度日如年,度年如日,高度统一了……那两年,我每天,每天画日子,一天一天地画……”

 

十年前,没有人知道孙宏斌还能干些什么。那时候,熟悉他的人都以为他将从此开始庸常的、漫无目的的人生。如今,即使他自己也可能相信,他是偶然造就的一个时代英雄;在一些人眼里,他依旧庸常而神秘,但在另一些人眼里,他却高大而伟岸。

他优柔寡断、感性永远多于理性、脾气急躁、懒惰……他承认他曾走入局中,也曾被别人减掉,但现在他是加法哲学最忠诚的奴仆。正是他的加法哲学,他的中国智慧,正是他这些并不出色的性格,正是这个充满无数偶然性的大时代,让他成为出类拔萃一代的代表。

山西临猗人孙宏斌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他曾经对人大喊大叫,如今已极少失态;他的激情曾使他失去过自由,也给予了他声望和财富;他曾经飞扬跋扈地生活,如今则像个平凡的生灵,平静地生活在尘世中。

 

02

 

在武汉水电学院读完合流力学动力学后,他到清华大学水利系读了计算流体力学专业。他的专业要求他经常性地陷落到高精度紧致方法、边界条件、网格技术中去,在流体物理和计算模型研究中观察液滴与固体壁面碰撞和无粘流动与粘性流动的相互干扰。

这样的生活并不有趣,但至少可以为他提供一份体面的工作。在清华大学得到一张硕士学位证书后,他在中国环境科学院工作了三年,每天依旧与计算流体和计算气体互相依靠。在学术上他已经干得不赖,但他总觉得不甘心,他相信“这个东西,再做十年二十年也就这个意思”。

那时候的中关村已经开始成为鱼龙混杂之地,猪还在村庄周围嚎叫,杂草依旧覆盖着街道,英雄和懦夫已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权力者们正在自己的剧场上踌躇满志,信通的金燕静尚未东窗事发,四通的万润南亦未潜逃海外。“那是真正的冒险家乐园,”有人说。卖盗版碟片尚未成为一时之风尚,但攒机的生活开始让很多人乐此不疲。

“下海”成为一种时尚,也成为那个时代改变命运的不多选择之一。有一次孙宏斌说:

 

“其实我们说下海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说的,那是真正的下海。我们那时候包括我、郭为、陈恒六、杨元庆这一批人,当时下海还是学做生意,那是真正的下海。在我们前面下海的那些人,老人多,学历低的多,计算所很多人下海是因为在所里做的不好,联想下海的这帮人,也主要是六室搞外部设备的。做大型机的人,不会走的……”

 

无论如何,在那时候“下海”,依旧需要点决心。能够让孙宏斌放弃乏味但体面的学术生活,开始冒险家生涯的,不是一种试图证明自己能力的欲望,而只是一种对未来人生的焦虑:

 

“我觉得做生意最起码看不到头,而做学术能看到头,最多就是高级工程师,或者弄个教授当当,一眼就能看到头。你基本上能看到你六十岁是什么样子,比如说你当了所长,当了院长,都上能看到头。但是你要做生意,你却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前面都是未知的。在当时那种情形下,谁也不知道如果做生意将来会怎样……”

 

是的,孙宏斌几乎不会想到他日后将拥有天文数字一般的财富,也不大可能想到,通往这巨额财富的,是一条坎坷的道路,而这道路至少要越过一道监狱的大门。

 

“我最近看了本书分析领导人是怎么形成的,其实是很多偶然事件造就了领导人——比如说‘9·11’造就了布什,二战时的罗斯福、丘吉尔,其实都是被一些事件造就了。咱们过去说时世造英雄,就是因为时世充满了无穷偶然。一家企业的发展,甚至一个人的发展,也有很多偶然性,我去联想事实上也是挺偶然的……”有一次他说。

 

1988年5月的某一天,偶然改变了这个年轻人的命运。他看到了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发展公司的招聘广告。他此前并没有关注这家公司,那时候真正一时风云的是“两通两海”。他拨通了招聘电话,接电话的人叫陈恒六,他正是招聘的负责人。他们在电话了聊了一会,彼此感觉不错,陈恒六似乎对他的背景颇感兴趣,于是,他来到还未叫作“联想”的联想,加入了柳传志布好的一个局中。他踌躇满志,却不能预测自己的命运,而招聘他走进这家公司大门的陈恒六也同样不能预测自己的命运,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与这个陌生人产生丝丝缕缕的纠结。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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