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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这些重磅信号值得关注

精彩推荐 2019年3月26日 智谷趋势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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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元淦恭

◎来源丨九鼎投资研究院(JDCapitalRI) 已获授权

14日到16日,一年一度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对明年经济工作作出整体部署安排。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中共十九大之前的最后一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意义极为特殊,传递了重要的中长期政策信号。

01

经济工作指导思想出炉

近几年来,最高领导人总结当年经济工作,部署下年经济工作,总理对下一年经济工作进行具体部署,已经成为惯例。但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最高领导人“总结2016年经济工作,阐明经济工作指导思想,部署2017年经济工作。”,“阐明经济工作指导思想”并非每年的常规安排,而是最高领导人对过去几年来经济工作的总结。

本次会议通稿指出,十八大以来,“我们初步确立了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的经济政策框架”。具体来看,这个“框架”包括“作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形成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政策体系”、“贯彻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

近几年来,每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都会就决策层的某一重大判断展开深入论述。2014年,主要是从9个方面定义了“新常态”;2015年,提出“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并用一个专门自然段的篇幅,强调“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意义,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定位为适应和引领新常态的重大创新、适应国际竞争的主动选择和适应经济新常态的必然要求。

“新常态”是对形势的判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政策的取向,而“稳中求进”则是工作的基调。实际上,这是最高领导人从世界观、价值观和方法论三个维度建立起完整的理论和政策框架,这个理论和框架很可能纳入中共十九大报告,对中国经济起更长期的指导作用。

会议通稿在谈及对2017年经济工作的总体安排时,以“稳中求进”来统领,而在分析形势时,以政治经济学的观点阐释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会议通稿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最终目的是满足需求,主攻方向是提高供给质量,根本途径是深化改革。”并进而强调,深化改革就是要完善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体制机制,向外界重申了市场化改革的取向。

02

“稳中求进”的政策内涵

上周五(9日)的政治局会议,已经初步阐述了“稳中求进”的意涵。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相关表述,外界也有充分预期。

今天公布的会议通稿,相较9日政治局会议的通稿,直接在“稳中求进总基调是治国理政的重要原则”后明确加上了“也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方法论”。并且,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直接地强调“稳是主基调,稳是大局,在稳的前提下要在关键领域有所进取,在把握好度的前提下奋发有为”。

在新的语态下,“稳中求进”不再是一种状态描述,不能再简单理解为经济增速目标不调低等具体政策要求。相应地,“稳中求进”的“稳”字,反映的是严控经济和金融风险,保持政治和社会稳定的总体思路。在这一背景下,2017年的整体政策取向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进一步淡化增长目标。

过去一段时期,偏宽松的宏观政策和监管环境一度造成了金融业超常规扩张和资产泡沫,资金“脱实向虚”情况难以缓解,全社会金融杠杆高企,风险正在积聚。这次会议明确提出,“要把防控金融风险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下决心处置一批风险点,着力防控资产泡沫,提高和改进监管能力,确保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

结合最近部分金融监管部门高层的表态,更能够理解相关的表述,控制资产泡沫已成为当前经济工作的关键取向,任何机构都不能对这一具有政治性、战略性的任务造成干扰。而“提高和改进监管能力”,更直指强化金融监管的跨体系跨部门协调,以适应混业经营形态,打破分业经营藩篱。

会议对2017年的改革部署,反映的信号更为明朗。政治局会议通稿显示,和上年相较,关于改革的表述没有明显变化,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传递的信号整体更加审慎。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要加快财税体制改革和金融体制改革,而在今年,“加快”一词被替换为“稳妥”。

在金融改革的具体表述方面,去年提及发展股票市场,研究监管体制改革,加快银行体系改革,深化国有银行改革,加快发展绿色金融五个目标,今年简化为了监管体制改革、深化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改革、完善国有商业银行治理结构,有序推动民营银行四个目标。

从金融改革的优先序上来,“深入研究并积极稳妥推进金融监管体制改革”被放在了首位,反映以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实质核心是成立可以跨行业监管的整体金融监管机构)实现对全市场的有效监管,避免监管真空,减少跨市场套利,是2017年金融改革的中心任务。

“深化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改革”的表述较去年的“尽快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护的股票市场”也明显较务虚,而关于银行改革的两个具体表述相较于去年的“加快推进银行体系改革”在内涵和外延上也有收缩。这都印证,在“稳中求进”方法论指导下,改革的节奏和力度仍将审慎。

财税和金融可能都是“稳”的方面,但2017年也可能有“进”的方面。相较于去年,今年的会议对国企改革的阐述篇幅增加一倍,相较去年只谈及“组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加快推进垄断行业改革”,今年的会议对国企国资改革措施谈得较细较实,除重申推动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试点外,特别强调形成有效制衡的公司治理结构和灵活高效的市场化经营机制,并要在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电信、军工等领域迈出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实质性步伐。

03

政策宣示强化预期管理

会议释放的政策信号,强化对外界预期的管理和引导。

此次会议对产权保护强调的力度前所未有。会议在阐述2017年改革任务时,把“加强产权保护制度建设”置于推动财税、金融、社保等改革之前。这是继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发布以来,决策层再次释放强烈的强化公私财产平等保护,稳定民间资本预期的信号。

在货币政策方面,会议使用了“货币政策要保持稳健中性”的表述。从2010年以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货币政策的表述一直是“稳健”,但由于其间货币供应和流动性情况实际波动很大,外界已很难理解“稳健货币政策”背后的实际政策信号。

2016年年初,周小川等曾说,当前货币政策为“稳健略偏宽松”,此次会议通稿使用“稳健中性”一词,向外界传递的意图就比较清晰。在内外因素多重作用,尤其是去杠杆和打击资产泡沫的背景下,货币政策实质上会较此前有所收紧。今年下半年以来,无风险利率单边走低的趋势已被打破,实质上也印证了这一点。

在财政政策方面,会议称“预算安排要适应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降低企业税费负担、保障民生兜底的需要”,没有像去年一样明确使用“阶段性提高财政赤字率”的直接表述,但总体传达的信息也较为明朗。当前供给侧改革、民生等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降低企业税费负担又势在必行,因而必须要维持一定的财政赤字率,赤字率即使不较上年提高,也不可能有较明显幅度的降低。

在汇率政策上,相较去年的“完善汇率形成机制”,今年的表述更具体:“要在增强汇率弹性的同时,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这一宣示向外界展示的汇率政策底线大体上是,如果美元快速升值导致其他货币走弱,人民币至少对一篮子货币还是会保持稳定,中国决策层不可能放任人民币快速大幅度贬值。

04

重点任务关注长期目标

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五项重点任务,围绕“三去一降一补”,总体上偏向中短期。而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四项重点任务,第一项就是“深入推进三去一降一补”,而后面三项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着力振兴实体经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都指向更中长期的施政目标。换言之,这几点工作部署可能在中共十九大乃至将来几年的相关政策文件中,都会有比较集中的体现。

外界最为关注的当然是关于房地产市场的表述。房地产市场兼具金融属性和社会属性,金融属性意味着必须避免房地产市场大起大落,因为这可能导致较大风险;社会属性意味着房地产泡沫过度扩张,不仅会加剧金融系统风险,更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

因此,会议提出“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要求提出“综合运用金融、土地、财税、投资、立法等手段,加快研究建立符合国情、适应市场规律的基础性制度和长效机制”。

从短期来看,通稿提及的具体措施包括宏观上管住货币,微观支持合理自住购房、限制投机性购房,房价上涨压力大的城市合理增加土地供应,特大城市疏解功能带动周边城市发展等,主要以宏观政策、金融政策、土地政策和监管规范等经济和行政手段为主,暂未提及“房产税”这一最敏感的问题。

着力振兴实体经济,中心是提高质量和核心竞争力。具体措施,一方面是提倡创新驱动和“工匠精神”,可以预期,围绕“中国制造2025”和“互联网+”战略的相关政策还将持续出台;另一方面,是调动市场主体积极性,尤其是推动外资企业、中小微企业等市场主体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词最早见于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此番首次被纳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议题,反映“三农”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短板和薄弱环节,在当前在大力推动扶贫攻坚的背景下,其经济意义和政治意义都更加凸显。

05

适应外部环境变化

今年以来,国际政治经济形势风云变幻。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等事件,对过去国际政治经济发展的惯性造成了明显冲击。外部环境的变化,也体现在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内容中。

去年的会议通稿,有一个自然段专门阐述对外开放工作,提及优化对外开放区域布局、推进外贸优进优出、积极利用外资、加强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加快自贸区及投资协定谈判、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抓好“一带一路”建设落实等多项目标任务。

而在今年,会议通稿中仅提及推进“一带一路”建设,诸如“自贸区及投资协定谈判”、“参与全球经济治理”等表述都没有再出现。这反映了在当前全球化面临退潮的背景下,高层对外部环境看法更趋审慎,尤其明年是特朗普执政的第一年,中国需要认真观察特朗普的内外政策。

会议提及“推进更深层次更高水平的双向开放,赢得国内发展和国际竞争的主动”。实际上,“双向开放”的相关表述并不算新,但“赢得国内发展和国际竞争的主动”,反映了高层认为,在新的国际形势下,中国更要以“练好内功”来确保战略主动,赢得战略空间,避免在国际竞争中陷入被动。

(文章仅代表研究员本人观点,不代表所在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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