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更喜欢美国哪个政党


智谷君语:

这篇是两年前智谷趋势(zgtrend)的分析文章,介绍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与中国的关系。时至特朗普和共和党赢得大选的今日,本文依然有参考价值。

◎作者丨智谷趋势 施济津

在中国人的印象中,共和党作为保守政党,在国际社会中经常扮演“霸权主义”和“单边主义”的角色。远的不说,2003年法国、德国、俄罗斯等国都反对对伊拉克动武,小布什就绕开联合国拉上小兄弟布莱尔,出兵推翻了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共和党的“霸权主义色彩”这么浓厚,和中国的关系应该好不了吧?

其实,中国领导人公开支持特定的美国政党,在历史上最有名的一次,就是“挺”共和党。

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查证,1970年12月18日,毛泽东会见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埃德加·斯诺。在这次会见中,毛泽东说:“我是不喜欢民主党的,我比较喜欢共和党。我欢迎尼克松上台。为什么呢?他的欺骗性也有,但比较地少一点,你信不信?他跟你来硬的多,来软的也有。”

在毛泽东看来,共和党和民主党相比,最大的特点是“喜欢来硬的”,这其实是对两党政治性格相当准确的把握。

01

“驴象”的不同性格

美国民主党的党徽是一只驴,而美国共和党的党徽是一头象。党徽上动物的不同,反映出两党不同的性格特质。

民主党被视为“鸽派”,或者说是“温和派”。而共和党则经常被视作“鹰派”,或者说“强硬派”。因此,民主党喜欢搞一些形式上的“多边主义”,让世界各国感到美国这个“老大哥”遇事都是和别国“有商有量”的,“一战”后成立国际联盟,“二战”后成立联合国,美国都是民主党执政。而共和党则要“我行我素”得多,我看谁不顺眼,我就要“修理”谁,不一定时时处处都要顾及别人的看法。

但这并不是这两党在外交政策上的全部分歧。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一般而言,民主党比共和党更不愿打仗,怕死人,所以鹰派经常攻击民主党妥协、绥靖,对于美国不喜欢的专制主义或极端主义势力,民主党似乎总是不那么坚决,有“投鼠忌器”的味道。

毛泽东说不喜欢民主党,比较喜欢共和党,有他的理由。他认为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在本质上都是“美国大资产阶级的代表”,只不过共和党在外交上表现得更赤裸。

02

理想主义者和现实派

在意识形态问题上,民主党比较“讲原则”,共和党则要现实得多。对于那些“非民主的”政权,民主党非常习惯于用一整套“民主”、“自由”、“人权”的价值去“说三道四,指手画脚”,而共和党则不一定。

譬如在国共内战期间,当时民主党掌权,美国国务卿马歇尔来华时放言,如果国民党政府不进行“民主化”的改革,就要停止对国民党的援助。对于一些民主党人而言,他们认为只要不实行他们心目中的理想的政治体制,那么就没什么值得去帮助的,别国打内战也就谈不上谁是谁非。

在内战中压垮国民党蒋介石政权的,有一根稻草就是美国对蒋介石的抛弃。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早在抗战时期,蒋介石和美国派到中国的史迪威将军就多有不和,内战爆发之后,蒋介石和民主党政权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1948年美国总统大选,蒋介石甚至直接向当时美国共和党籍的候选人杜威秘密提供竞选资金,希望杜威胜选之后在援助国民党政权时能卖力一些。这无疑更加剧了民主党籍的美国总统杜鲁门和蒋介石之间的矛盾。

共和党把美国的现实利益看得比较重。它评价外国政权当然也要用那一套“自由民主”的标准,但并不是唯一标准。共和党首先看一个国家能不能保证经济自由和美国的商业利益,其次才看这个国家是不是所谓的“民主政体”。

因此,共和党在亲美独裁政权和共产主义政党之间不会装作“理中客”地认为这两种政权都不符合所谓“民主”的标准,所以没什么区别。它会非常坚定地站在亲美政党一边,不管这个政党是不是“独裁”。

相反,一个民选出来的领导人如果在经济上非常倾向“社会主义”,共和党一样也会想法设法地让这个政权崩溃,譬如智利民选的推行社会主义运动的阿连德总统,被军事政变推翻就是在共和党执政的1973年。美国政府对推翻阿连德,扶持后来的独裁总统皮诺切特持鼓励的态度。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比理念差异更大的是行动。

民主党平常喜欢对“非民主政权”加以评论,但是到关键时刻却不一定愿意付出代价来搞垮那些“非民主政权”。共和党则不一样,对于不同的“非民主政权”,它采取不同的态度,如果认为这些“非民主政权”对美国有利,共和党政府事实上会庇护这些政权。智利的皮诺切特、埃及的穆巴拉克等,都曾同共和党政权有着良好的关系,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两伊战争”期间,里根政府暗中也倾向于萨达姆政权。

03

从政党视角看中美

梳理中美两国关系史,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国建交发生在1979年民主党人卡特执政期间,但新中国和共和党的互动,显然要愉快得多。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中美关系最好的时期,除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是本世纪初小布什执政时期,美国共和党在前一个“蜜月期”和中国共同牵制苏联,而在小布什时期中美两国又因为“反恐”合作关系升级。对于共和党政府而言,如果不能改变一个和自己价值观不同的政权,它就会和后者紧密合作。

民主党则不同,在克林顿和奥巴马两个民主党人的总统任期,中美关系显然比其他时期有更大的波折。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小布什时期,中美两国最大的外交龃龉是2001年的南海撞机事件,相较于克林顿时期的李登辉访美事件、1996年台海军演事件和1999年的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事件,南海撞机事件后续的冲突显然并不太严重。

“9·11”以后,中美两国在上海APEC上就反恐议题达成共识,次年江泽民访美时还获小布什邀请到其位于德克萨斯州的私人庄园进行会晤,反映出两人良好的私交。

相较之下,奥巴马上台以后,中美关系反而越来越“貌合神离”。去年的“习奥会”,虽然也在庄园进行,但那并不是奥巴马的私人庄园,奥巴马夫人米歇尔的缺席还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会晤的气氛,这一场会晤更接近于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进行的“必要沟通”,而很难说是奥巴马与习近平建立良好私交的象征。

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习奥会后,中美两国高层互动并不频繁,中美两国围绕南海、东海等问题摩擦持续,这些都源于奥巴马提出的“重返亚太战略”,在这个战略框架下,奥巴马拉拢亚太许多国家,在政治和经济上对中国展开战略竞争态势,使中美之间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竞争大于合作”的趋向。

共和党善于踢“临门一脚”。民主党对于它看不惯的政权,可以天天骂,但是到了最后很少有大的动作去干预。共和党则不然,我看不惯的政权只要还觉得它有利用价值,我就可以暂缓骂它,但一旦现在干预就能得手而且对我有利,我就宁可付出较高的代价也要把这个政权颠覆掉。

上世纪八十年代同萨达姆暗通款曲的是共和党,发动两次“海湾战争”推翻萨达姆政权的也是共和党。

1959年,共和党籍的艾森豪威尔邀请赫鲁晓夫访美,这是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首次访问美国;而八十年代在最后关头完成美国对苏联东欧和平演变的里根和老布什两位总统,同样也是共和党人。

显然,在务实的共和党人眼中,完成对中国的“和平演变”并不现实,反而它更倾向于“有钱大家赚”,从务实立场上和中国展开合作,而不会像民主党那么喜欢在意识形态上挑中国的刺。

04

左派右派

如果说在国际政治上,说民主党是“鸽派”,共和党是“鹰派”,那么在美国国内政治上,民主党则是“左派”,共和党则是“右派”。

美国“左派”和“右派”的分歧很多,最大的分歧是在政府角色上。智谷趋势(微信号zgtrend)注意到,有人把这种现象概括为“慈父型政党”和“严父型政党”。

“左派”的民主党比较倾向于“大政府”,有人过得不好,政府需要提供给他们“免于匮乏的自由”,为此政府要主动地介入经济生活(资本主义国家大规模干预经济的第一次重要尝试“罗斯福新政”就是民主党的杰作),给民众更多的社会福利,让那些贫穷的人都能感受到“政府的温暖”,所以像是个“慈祥的父亲”。

“右派”的共和党一般则认为,政府要做的就是保障国民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政府不能过多地对经济进行直接干预,不能提供太高的社会福利。在这样的环境下,个人的生活境遇好坏要靠自己的奋斗,不能都赖政府,这样的政府更像个“严厉的父亲”。

因此,民主党往往会担心,美国在自由贸易中会不会被别的国家“抢了生意”,别的国家的经济起飞尤其是工业发展了,会不会让自己的工人丢饭碗?民主党一般更喜欢搞贸易保护主义,而且还喜欢出台一些针对特定产业的扶持政策,奥巴马最近就搞了“制造业振兴计划”,希望那些转移到海外的制造业企业都能回归到美国去。

而共和党相对来说就要洒脱一些,不能说共和党完全不搞“贸易保护主义”这一套,但相对而言搞得少。共和党认为自由贸易总体上对美国是有利的,即使在特定的行业对于特定的阶层造成冲击,也不是否定自由贸易的理由。同时,共和党一般会严守“小政府”的那一套,不会贸然对经济尤其是特定的产业进行直接干预。

这样看来,在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工厂”的背景下,哪个党执政对中国有利,倒是挺明显的事。共和党搞贸易保护主义比较少,也不会把中国作为产业政策的假想敌,所以既不太影响中国产品的出口,也不刻意抢中国的生意,民主党就恰恰相反了。

背景

作为美国的两大政党,共和党、民主党的分野在十九世纪就已形成。彼时,共和党代表北方工商业者的利益,而民主党则代表南方种植园主的利益。强烈主张“废奴”的林肯总统,就是共和党人。

后来,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政治立场逐渐演化,共和党成为典型意义上的右翼“保守主义”政党,主张自由放任经济,在文化上比较保守,有浓厚的基督教色彩,反对过度的性解放,在同性恋、堕胎权等问题上都比较保守;而民主党则是左翼“自由主义”政党,相对共和党更强调政府作用,重视社会福利,同时在生活方式上的态度比较开放,在同性恋、堕胎权等问题上都比较宽容。

当今时代,共和党支持者中除了一部分传统的大工商业者,还包括在信仰上比较保守的老派选民,尤其是中部农业州的选民。而民主党支持者则以文化、科技等界别的知识分子和蓝领工人为主,一般少数族裔也比较倾向于民主党。

在地域上,民主党在东西海岸占据优势,共和党则在内陆广大地区和德克萨斯等南部滨海地区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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