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夫PK张维迎, 谁是谁非谁对谁错?|留言集锦

昨天,智谷趋势头条刊发《当下经济学界最激烈的争论,直接关乎中国未来产业命运》一文,林毅夫和张维迎两位经济学家对产业政策的争论,引发众多读者朋友的评论热情,后台收到留言上百条,屡有洞见,似百家争鸣,精彩不逊于原文。

读者的反馈不局限于产业政策的功过是非,亦涉及两位经济学家的风格和中国经济理想和现实的张力。智谷趋势的精英读者遍布各行各业,留言所呈现出来丰富图景,可谓当下思想市场的微妙缩影。

为了便于理解,智谷君将留言分为“挺张派”“挺林派”“中立派”,这样的分类并不完全严谨,但也大致反映了读者意见的分布,仅供参考。

01

挺张派

@白志刚

张是个纯粹的经济学家,他只对客观经济现实发声;而林是个披着经济学家的政治家,所有的出发点都是政治需要,经济只是工具,现实的现在肯定处处占优,而张对历史负责,历史会给他们公正的评判的。

@A先生

后者的观点乍一听有理,但脱离中国实际。中国的问题在于缺乏公平,有能力者大有人在,人家不需要你的政策扶持,只希望能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钱波

自由经济是创新和企业家精神之源,政府应该扮演基础条件提供者和公平维护者的角色,一味介入经济领域搞产业补贴与产业引导,不止是有违公平市场之原则,而且是扼杀创新与滋生腐败之根源,近期所谓新能源汽车补贴案即是明证。政府官员急于介入产业领域的源动力,其实人尽皆知,鄙视为之洗地的“砖家”。

@墨泉濯尘

支持张维迎观点:当政府官员认识到某种技术的重要性时,这种技术基本上已过时了。一个个产业政策的大潮退去,例子都在那曝晒着呢!

@小王

我支持张维迎教授的说法,给予所有企业家平等的权利,试错了风险自担,试对了市场会给予他们补偿;林毅夫教授的说法是建立在政府打开了上帝视角的的基础上的,如果政府选择的产业方向和具体执行的企业家都对了,那当然能更快的做出成绩,但是如果其中一项错了,那将是灾难性的错误

@王柱——hayek

感觉政府能做的很多,但不是过度干预,倾向于张教授的观点。

@李宏欣

道法自然,张维迎说的是对的。

@Cloud,杭州

林总有“春秋”笔法,产业政策是在企业家,企业家们在某地,某区域由于自己的努力形成一定规模的同类成功的企业后,政府默认或被迫默认然后总结提出制定的,是有滞后性并且可能酿成大错。政府不根据现有产业,无法炮制另外一个目前还不存在的产业政策,这点毋庸置疑。

@鬼然然

我只知道光伏产业和新能源汽车被补贴得一塌糊涂,中国的互联网产业在政府的忽略下开出了花,尽管有很多问题。林有说产业政策吗?多是说保护产权之类维护市场健全之举

@1984

新能源汽车产业补贴政策已经证明谁的观点更合理,可惜中国是个半市场国家,林的观点更容易为那些靠gdp造政绩的地方决策层所接受。

@Warren

生产可以计划,需求无法计划,计划必然失效。只有市场才能高效协调产需,但是收入分配可以二次调节,确保社会底线。

@qinfen

张的观点更贴近中国的现实,林的观点更像是似是而非的理论。但显然,代表官方的人群是掏心窝子支持林的,原因不言而喻。

@晓港夜未眠

张说的有道理,我们那个产业是靠政策成功的?你说高铁?电商?恰恰没有政策。汽车是有的,太阳能是有的……有几个成功的,烧钱烧成了一地糊鸡毛!

@碧云天

表面上看,俩人的观点都很有道理,其实,如果我们关注基层的话,就会发现,中国政府要做而未做的事情太多了,公共服务设施,对于弱势群体的基本福利,环保,教育投入,公平制度……但是为什么政府热衷于搞产业政策?还是那个唯GDP主义!从这个角度说,张维迎的看法不但更洞察经济规律,也更关切民生和民权。中国的希望也在张而不是林。

@张民

新能源汽车产业补贴政策已经证明谁的观点更合理。

@金润轴承

张维迎是真正的人民经济学家,林是御用经济学家。两者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不一样也很正常。我是人民,我认同张的观点!

@jason

什么都要管,什么都完蛋……国有企业都管得那么差劲……发改委这些年做得并不好……所以市场的归市场。

@ChenxL

赞同张维迎的观点,国家可以提供产业发展的信息,但不宜搞规划和计划,更不能以资金加以补助和支持,政府手上扶持的钱越多,腐败就越多,发改委,财政部,科技部等部门手上所有扶持资金应该全部取消,中国没有一个产业和行业龙头企业,如华为,格力等哪个是靠政府扶大的。但凡跟国家产业政策紧的往往死得更快,如前些年的多晶硅,一轰而上死的不是一个企业,而是一片。

@CharlesGoodyear

以前对张教授不看好,认为不接地气,现在看来有独到之处,现在的石磨烯和纳米材料新能源等都是无底洞吧,整天新技术突破,干打雷不下雨,骗子不少!

@土蟞虫

张维迎说的是对的,林毅夫所答非所问,显然在奉承迎合当权者,节操掉了一地。基础科研必须有政策扶持,甚至政府投资,因为风险太大。而产业是企业家根据自己掌握的技术做出产品满足市场需求,搏的是市场,有利润就有人去做,产业政策只会搅乱市场秩序,就如光伏和钢铁。

@尹国利

看看现在真正发展起来的产业,哪个是因为受政府监管和引导?相反,被政策扼杀的创新点倒是数不胜数。

@Mr.Zeng

支持张维迎教授,林毅夫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一点合理性。一个政府只要尽力营造一个公平公正透明的社会,降低创业门槛,降低中小企业的交税,融资难度和成本,自然就会有无数最聪明的人选择创业,至于未来的产品,产业方向,自然会有市场之手作出最公平的选择。张教授驳斥产业政策时忘了提出最有力一点:当一个社会还未实现法治时,产业政策和扶持资金必定会流向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和企业。最后说一句:林毅夫的水平太差,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专业人士,或者他已被利益集团绑架了。

@卡卡西

赞成张维迎的自由经济,虽然本身是新制度经济学派的学生,但是工作中实际体会却发现很多东西政府完全是按照所谓的“中央计划”,盲目跟风,致使百姓怨声载道,企业有苦难言。为了所谓的特权,寻租腐败横行,苦了的还是老百姓。

@也许是还没飞够吧

产业扶植是什么鬼,看看国内的新能源汽车市场就知道了,垃圾一般的只值几万块钱的破车敢卖三五十万,全靠骗国家补贴支撑着,这些钱还不是老百姓交的税么?

@李小星的耳朵

林自说自话,都是官话,本科生听得懂?还是博士能懂林的逻辑和论据?!我这几年翻阅林所有的研究,基本无法自洽,不过是想进政协当官的投名状而已。

02

挺林派

@陈冲

张维迎教授与林毅夫的观点,看似对立,实则是各自强调了“产业政策”的两个方面。张教授基于国内产业政策的惨痛教训,强调企业家公平的自由竞争精神,避免外行规范内行,权利寻租等中国式产业政策的弊端。林毅夫是说对于好的优势产业,有潜力的产业,有未来趋势的产业,要加以政策的引导和扶持。我到是认为:两者能有效地结合起来,才是中国产业政策的出路。杭州G20峰会,讨论了一个金融方面的问题,货币政策的调节作用已失去效力,而中国采用的财政政策得到了,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的高度认可。下阶段,世界经济主要是学习中国的积极财政政策,而不是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这样使用财政资源,引导优势产业优先发展,从而带动整体经济的复苏。说穿了,就是回到有计划的市场经济时代,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完全市场经济,已愈来愈不适应当前世界经济的发展,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也是需要有计划的财政政策的引导的。林毅夫的观点正在国家和世界经济界被追棒,可见一斑!

@面朝大海

张专家还是算了吧,有他不反对的政策吗?

@玩呗

张维迎关于创新与产业政策的关系有些偷换话题。政府的产业政策大多是针对相对确定,起码在宏观上确定的方向,比如大飞机,发动机,芯片,5G,钢铁去产能等等。这并不妨碍在非确定性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创新工作。一个悖论是,根本就不在政府视野里的不确定性创新,政府又怎么能去扶持呢。所以这是两条并行的路,彼此不矛盾。

@魏民

张偏执,他不懂经济。

@firecat

虽然喜欢张维迎,但林毅夫的观点更切合实际。

@欧阳奕鹏

说下我所熟悉的汽车行业,目前对新能源汽车的补贴应该是一种产业政策,这种政策中国有,美国和欧洲也有,比较普遍,这种产业政策出来的初衷是政府认识到将来可能产生的石油危机以及改善城市空气质量的要求,是政府引导汽车行业转型的一项措施,同时该政策不固定技术路线,不管是纯电动,插电式混合动力还是燃料电池,都可以享受补贴,由企业自身去研究和选择技术路线,这种产业政策应该来说还是具有积极意义的。所以我认为张教授的观点比较绝对,林先生的观点有辩证法

@青山青水青风

观察判断有时空条件,选择需要共识,把握是关键,当下赞林,因更全面且可操作。

@jingpei1122

维迎就是个书呆子,中国如果没有显像管的多年配套及沉浸,能成为世界有影响力的智能电视大国吗?任何产业包,技术都会升级,不能说现在的技术升级就否定多少年前的技术贡献;另外,大家不要误解毅夫,他是有情怀及真灼见的~

@H.Poirot

林毅夫的观点是对的,在中国这样一个赶超国家实行产业政策是对外部环境和本国现实的应有抉择,但是中国政府能否办好这一抉择,则存疑,因为制度性原因很有可能就成为了类似新能源汽车的骗补贴这样的结果。至于张维迎……一个没什么建树只会鼓吹“企业家精神”的媒体经济学家,他的建议没什么参考价值吧。

03

中立派

@九香居

维迎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适合多谈谈微观的东西。毅夫高屋建瓴,立意高远,适合多谈谈宏观的东西。两人不是一路的,没必要谈到一起。

@舍我其谁

我认为两个流派都说得很好,就需要他们碰撞,不一方独大,我等瓜众才能更全面吸收营养!张教授举例很生动形象,但也不能计划就完全不可取,米帝罗斯福新政还有德国工业4.0都有计划影子,只是现在的创新激励措施和创新造假的惩罚嫉妒还远远不够。林专家的说法很对,只是国家应该出台可操作性更强的创新激励措施。

@炮打蚊子

家长教育孩子,一个家长说,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我要把什么都安排好,都准备好。另外一个家长说,人也是动物,我爹没管我我也成了才,所以我的孩子,我就大撒把,由它长。亲爱的,告诉我,哪个家长说的是真理?

@366网络商城便利店

在美国上学时候问过几个大牛,点评张是学院派的,掉书袋没有自己思考的东西,林毅夫有自己的思考,张五常厉害。

@雪山飞狐

张的观点的前提是有充分自由的环境,社会资源的获取相对公平和自由的。林的观点之所以为现政府所用,或者解释了目前所推行的产业政策模式发展方式,因为,中国政府掌握和控制了主要资源。

@闪电

张的观点说到了要害,林的说法其实是政府如何维持市场秩序,而不是真接参与市场。

@姜君

产业发展需要科学规划,但若规划不科学甚至造假,则”规划”则成”鬼画”!

@自由度

我对林先生个人印象很好,政府在大的方向上搞基础工作也可能是需要,但过份的参与作用有限,能怎么设限?管理能力不够作用效果难说,学术争论才会越辩越明

@轩

明显是林毅夫更懂政治。张的观点虽然正确,但是不符合我国的国情。如果没有产业政策的巨大失败与公众问责,无法相信制定政策的部门会采纳张的观点,主动放弃自己的利益。

@蓝天

他俩的争论有如一个比方,一个说水滴石穿,一个说水滴石不穿,水滴石穿是方向正确,却不符实际;水滴石不穿是描述准确,却不讲道理。

@史世伟

他们两人说的确实不完全是一个问题。如果产业政策是指政府提供知识产权保护和硬软件基础设施,那么我想张维迎教授也不一定会反对。

@宇

本质上还是新自由主义与新结构主义的路线之争,没什么新意。

@追求新梦

对于一个后发国家,产业政策是必要的。但某些产业发展到现在,继续产业经济已经过犹不及,国家应当转变发展思路。

@Wushijian

大师的水平太高,都很有道理,所以我的感想只是句废话:凡事必有两面性,产业政策有利必有弊毕竟产业的环境也是不断变化的,产业政策能起个“领进门”、降低初期试错成本的效果就好了,不能也不需要一直让政府做保姆。此外,行业政策应该是普惠性的,如果具体优惠政策的享受主体是个别企业,那么企业应当在享受优惠后带来一定的正外部性,比如接受科研经费专项资助的科研成果和专利应该缩短保护期或是允许政府优先购买。也许可以把政策优惠做成一种类似于政府投资的形式,投资的“收益”通过一定的机制返还给全行业…

@美成在久

创新与发展产业是两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创新要采用张的思维,而要大力扩张发展产业则要采用林的模式,区别对待并不矛盾。

@疯子

其实二人的理论并不矛盾,一个从微观层面,另一个从宏观层面,不同的经济阶段和不同的政治制度有不同的侧重面。如果中国只有偏激的专家、学者,中国之哀。

@书山有岔路

产业,需不需要政府的参与?二位经济学家各站在一个角度。其实,产业是需要政府参与和支持的,因为资源都在政府手中。而政府参与,又会出现权力寻租。所以,政府的改革是经济改革的前提,即政治体制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的前提。没有成功的政治体制改革,经济的改革是一句空话。两位经济学家脱离政治体制改革谈经济改革,当然是盲人摸象——片面。

@瑞芯

在于看现在经济所处阶段,若泱泱大国之势,有文化自信的底蕴,培育内生力量,长远战略选择偏向张维迎。若躲避危机陷阱,市场躁动不实,需短期弯道超车,战术选择偏向林毅夫。

@战^勇

两人说的其实是一码事。张由宏观而微观,林由微观而至宏观。两人说的对照着看,就有更多体会。两人是不矛盾的。只是语言风格不同。

@笑对人生

林观点迎合政府,张的观点不会被现今官商一体的机制所接受!

@陈祖强

张是自由经济学家,谈的是理想,但不无道理,也是中国企业家需要有所作为的方向;林是社会主义经济学家,谈的是现实。中国政府想发展,但现实是经济软件硬件不完善,特别欠缺“大”企业家,产业政策应该是阶段产物。

@南海边的卡夫卡

林毅夫的新结构经济学理论曰益邻近一头撞上死胡同了。

@闲云野鹤

产业政策.不就是政府的风投嘛.在跟进策略下最有效.

@盘水青鹤

可选择两个地区试点,5年后便可见分晓。

@德斌

有争议是进步,林的东西是官场意识体现,张的东西是书生意气,关乎产业命运的东西是市场与政府博奕的结果,不是林和张说了算数的。

@关欣

林毅夫,天秤座,天秤人做事重人际关系,斤斤计较衡量,犹豫不决,所以如果产业政策比较适合天秤人,可问题是创业创新本身是无法从斤斤计较中产生的。

@Ture张鹏

一个偏向微观解读,一个偏向总体大范围内解读,有容错性。

@KB-玻尔君

两位学者的观点与其说针锋相对,不如说是互为补充。林结尾提到产业政策的失败原因,张全文讲得很明确了。两人矛盾在于,张认为创新发于微小,常人难以发掘,林认为产业政策不能缺,但要成功要有善于发现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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