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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前主席伯南克:中国经济数据不可靠的真正原因

精彩推荐 2019年3月26日 智谷趋势 107

说明

本文作者为美联储前主席Ben S. Bernanke及美国智库Hutchins财政及货币研究中心(Hutchins Center)研究员Peter Olson当地时间8号发表的文章,由华尔街见闻全文编译,部分内容有删节。

在上海G20峰会期间,中国总理李克强、央行行长周小川及财政部长楼继伟,再次向参会嘉宾确认,中国政府有充足的货币和财政工具,并且清楚如何引导中国经济克服当前的挑战。

中国领导人的沟通攻势,似乎暂时成功平息了投资者的忧虑。这和过去一年的沟通失误及股市、外汇市场的剧烈震荡形成了强烈对比。

中国领导人在G20峰会上的多次发声表明,中国官员更好地理解了清晰阐明重大政策举措的必要性,这对于一个习惯于保密的政府来说是艰难的转型。

然而,这样的沟通仅代表一种形式的透明。在这篇文章中,我们讨论政策制定者清晰沟通的其他两种重要形式:数据透明(产生可信的数字);规则透明(即明确影响投资者的政策、规则)。

中国要实现其作为全球金融和经济领袖的可能性,就需要在这些方面取得进展。

1数据透明

2015年8月11日,中国宣布同时改汇同时人民币兑美元贬值1.9%。这一出其不意的举措引发了市场抛售潮。

交易商认为,中国领导层要比他们更了解中国经济增长前景。中国高层选择货币贬值,以刺激出口增长并抵消疲软的国内需求。

表面上看,没有必要去猜测中国经济增长:仅在几个星期之前,中国已经宣布其二季度的GDP增速目标。对许多人来说,这一目标“太好了”看起来并不真实,引起了国际媒体的怀疑。

是中国的经济增长数据错了吗?在学术界关于中国关键数据的质量一直有热烈的争论。实际上,中国统计国家统计局值得更高的信用。例如,虽然有一些证据,中国的一些官方统计数据“太平滑了”,但是这更像是技术误差而不是政治干预。

一项学术研究发现,中国官方增长数据和经济活动的外部核查措施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其中包括来自中国贸易伙伴的进出口数据。

另一项研究发现,他们在历史上只有“弱关系”,但官方数字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在变得更加准确。许多研究者(包括在世界银行这样的国际机构)发现官方GDP数据至少是“可用和信息量大的”(Feng, Hu, and Moffitt,2015)

中国国家统计局已经显示出,它很认真地对待提供可靠的GDP数据这一任务。香港科技大学的Carsten Holz指出,该局已越来越多地通过自己的调查,并与公司和其他报告单位建立直接关系,绕过了通常被怀疑的省级数据报告。

那么,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怀疑?因为数据可信度的主要障碍更多的是结构性的 ——具体的说,国家统计局和中国其他数据提供单位缺乏独立性和透明度。

在美国和其他发达经济体,政府统计机构由专业人员进行、且与政府机关保持独立性。 (尽管一些机构的负责人是政府任命,但选择这个人的几乎都是该机构内部的专业人员,而不是政府官员)。此外,官方数据的提供者提供了有关数据来源、假设、分析的广泛的细节。

事实上,美国构建GDP统计数据的过程中就足够透明,即使是私人都可以通过复制美国经济分析局分析的过程“临近预报”当前季度的数据(亚特兰大联储的一位经济学家就制定了这样的一个模型,点击链接查询)。比起资源或技术专业性,发达经济体统计机构的独立性和方法来源的透明度,更使得其数据高度可信。

中国的统计机构不具备这些优势。统计机构的独立性原则在中国并不被重视。此外,国家统计局提供有关其源数据或其统计框架的信息相对较少,尤其是,国家统计局没有公布足够的源数据,研究人员并不能够自由查询或研究。

好消息是,中国有一条大大提高数据可信度和信誉的路径:首先,国家统计局和其他统计机构可以更加独立,通过任命专业的技术官僚;通过营造机构独立的文化氛围,明确提供最准确数据支持的使命;通过使国家统计局成为经济数据标准的正式制定者,使其有能力审核数据源,并请求其他机构提供信息。

其次,增加关于源数据和方法的透明度,包括境外同行评审的可能性。更大的透明度将有助于确保数据的质量和客观性,同时明确需要进一步改进的领域。

总之,要提高中国经济数据的可信度,就要提高数据统计机构的透明度和可靠性。

2“游戏规则”透明

中国的主要股指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翻了一倍多,这使得中国证监会紧张起来并为股市去杠杆。这引发了连锁反应和股市暴跌。中国证监会此后祭出系列措施:暂停IPO,限制卖空等等。

中国经济学家余永定表示, “中国甚至组织了证金公司领衔、21家大型券商等组成的国家队入场救市……在此过程中,中国监管机构一夜间改变了比赛的许多既定规则。”

一些西方投资者表示,他们将等到游戏规则明确后再进入中国市场。一般情况下,缺乏明确透明的规则和政策对金融市场、商业投资和贸易是相当重大的问题,因为这阻碍了市场参与,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甚至滋生腐败。

在实体经济方面,中国已经承诺了一些规则的制定将更透明。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BC)发布的2015年监管透明度记分卡称,所有经济和贸易相关的中国中央政府机构已同意法律草案、行政法规等设置至少30天的公众意见征询期。上述承诺的实现是分阶段的,一些要追溯到中国在2001年加入WTO时,一些是在与美国的双边对话时实现的。

美中贸委会的评价是,中国在履行这些承诺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还有一定的路要走。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发布的一份报告也显示了中国对承诺的履行。“中国加入WTO时,同意在一份官方刊物中公布所有与贸易相关的法律和法规……一些中央政府机构之后在刊物中发布了与贸易有关的措施。”

游戏规则的透明并不一定意味着规则是简单或公正的。事实上,美国的规则就相当复杂。然而,美国的规则是公开的,并且是通过公开过程制定的。虽然也不充分,但这似乎是功能健全、运作良好的市场和机构的必要条件。优先考虑游戏规则的透明符合中国的利益。

3结论

政策的良好清晰沟通有重大价值。事实上,在最近华尔街日报的一份“中国投资者最渴望的愿望清单”调查中,投资者最大的愿望是:中国汇率政策更清晰、股市监管机构加强沟通。

但所谓的透明并不仅仅是新闻发布会。数据透明有助于投资者、公众甚至是中国决策者对经济状况都更加有信心;规则透明则对经济和金融市场至关重要。

中国政府越透明和包容,中国经济表现将越好,中国与全球市场也会越来越接轨。

本文来源:华尔街见闻(ID:wallstree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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