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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震荡席卷全球,舆论炮火砸向四大央行,它们能否成为最后的救世主?| 智谷趋势

精彩推荐 2019年3月26日 智谷趋势 103

智谷趋势丨严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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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中国资本市场休息,但全球却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日股惨烈暴跌、欧洲金融市场差点爆发“雷曼事件”、美元快速走弱,而牵一发动全身的中国经济未来走势也并不乐观。

人们越来越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认知模式:经济不好—期待刺激—货币放水—央行出面。

各国央行日益成为全球经济的中枢。当然,出现危机时,央行亦成为罪魁。

伴随最近这轮经济震荡的,是砸向各大央行的舆论炮火,以美联储首当其冲,越来越多的大佬指其决策错误。此外,日本、欧盟、中国的央行也回避不了舆论的关注。

2

看看春节期间各大央行首脑做了啥:

耶伦:这位美联储的女掌门人大年初三出席美国众议院听证会,表示美联储仍预计会逐步加息,虽然市场上质疑美联储加息的声浪越来越高。德拉吉 :春节期间由德意志银行巨亏报告引发欧洲金融市场动荡,让这位欧洲央行行长焦头烂额。两天前,德拉吉安抚坐立难安的市场称, 3月份可能会加码刺激政策,欧洲市场难言乐观。黑田东彦:这位日本央行行长在春节前突然宣布将实施负利率,引起市场激烈反应,对黑田东彦的质疑和讨伐之声一波又一波。情人节前夕,黑田东彦在一场演讲中称,将在必要时进一步降低存款利率。日本经济,似乎已经滑入量宽的轨道一路狂奔。周小川:极少露面的中国央行行长,春节期间出现在了财新的专访中,向市场传递了诸多重要信息,同时也有一些模糊陈述引发猜测。

3

2月12 日,财新网刊登《专访周小川》独家采访文章,周小川此时现身,时间点很耐人寻味:

1.周小川上一次公开发声是在上一年 8月的汇改,时隔半年,这位中国央行行长终于打破沉默的姿态。

2.前一阵人民币汇率出现大波动,央行频频出手干预,外界对中国央行的决策机制存在诸多困惑和疑虑。 1月19 日,美联储前主席伯南克在香港委婉批评中国央行的透明度没有以前高。

3.2月14 日,李克强在开年后的首次国务院常务会议上,罕见地要求各部门负责人主动回应舆论关切。周小川的发声和李克强的要求,从侧面说明了经济决策机构的信息供给也有待一番“供给侧改革”。

本次周小川对外发声,可能主要有两大意图,一个是反击外界关于“中国央行存在政策沟通危机”的指责,另一个的意图是阐释央行在各个重要问题上的立场。

梳理周小川的讲话,可以发现中国央行至少面临六个方面的左右为难,周小川的目标在于保持各目标间的均衡:

1.流动性充裕VS人民币汇率稳定:保增长客观上要求央行实施降准降息,释放流动性,但为了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周小川必须又慎而又慎。2.允许资本外流VS控制资本外逃:资本外流与资本外逃有时候难以辨别,央行想要打击资本外逃,又不能干预正常的资本对外流动,这是另一大难处。3.政策透明VS空头博弈:市场要求中国央行政策透明的呼声越来越高,但周小川也说了:“你不可能把准备的招数向投机者和盘托出”,投机者本身就是市场的一部分,在政策透明与空头博弈之间,显然是难度极大的走钢丝。4.刺激出口VS引发货币战:无论是不是有意为之,人民币贬值客观上对中国出口商品是一种刺激,遭受重挫的中国出口业也亟需恢复活力,但也因此,人民币一旦过度贬值,容易触发货币战,这是另一大挑战。5.人民币数字化VS网络安全:推行数字货币是央行的一大战略,但网络安全事故频发对数字货币推行提出极高的要求,大规模发行数字货币对央行是新尝试,一旦在网络安全出现漏洞,后果不堪设想。6.人民币国际化VS国内金融系统稳定:人民币国际化必然要求国内资本市场的进一步开放,而为了保持国内金融系统稳定,央行必然谨慎推行改革,甚至加大干预市场的力度,两者存在明显的张力,任何一个极端都不在周小川的选项里头。

周小川的专访面世后,有赞有弹,赞赏者称周小川开诚布公,说的是大家都能听得懂的大白话,但也有批评者指出,有一些市场最为关注的主题被有意回避了。

比如,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财经主编徐瑾分析认为,周小川提及中国维持巨额商品贸易顺差接近6000亿美元,却回避了资本外流自2014年下半年起突然逆转且日益恶化的事实;周小川也明确表示不倾向于资本管制,但对外开放之后如何保卫人民币汇率,是通过收紧货币政策还是以外储做子弹与投机者对撼,在这方面周小川透露的信息却极为有限,不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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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永远是争议的焦点。上一年 12月,美联储在争议声中决定开启加息周期,而进入新年后全球金融市场风雨飘摇,大宗商品行情一蹶不振,欧美股市接连遭遇抛售,发达和新兴经济体乏善可陈,因此,朝向耶伦和美联储的炮火在近期变得尤为密集。

“声讨美联储”俨然成了一股潮流。

在 1月份的达沃斯论坛上,索罗斯公开批评美联储主席耶伦,他认为美联储的加息是错误的。

同样在达沃斯论坛上,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创始人 Ray Dalio也表示,美联储当初不应该加息,耶伦最终将改弦易辙,走上更多量化宽松的道路。

而最新加入“声讨美联储”阵营的是前高盛合伙人 Gavyn Davies,他在本文发表评论认为加息所引发的美元长期升值趋势将对经济造成负面影响,而美联储却不愿意承认加息是个错误。

2月14 日,英国《金融时报》投资编辑约翰• 奥瑟兹发表评论,认为当下全球市场动荡,美联储负有责任:

“从 2009年开始,股市上涨一直追踪着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膨胀。大家都对美联储最终加息之后会发生什么心存恐惧。结果美联储拖延了太久才开始加息,而就在它终于开始加息之际,就业增长趋缓和库存积压暗示美国经济周期接近尾声。美联储在去年 12月上调利率后,世界各地的高风险资产反应强烈。”

2016年以来,全球市场遭遇重创,抛售潮波及全球股市。与此同时,欧洲央行与日本央行的宽松姿态又让美联储处于“尴尬”境地。美联储主席耶伦在上周出席国会作证时,仍然暗示将来可能会延续加息。

全球经济进入美元加息周期的大趋势不会改变,美联储主席耶伦站在火山口上,但目前仍然不为所动。只要对美联储保持高预期不变,市场永远会提心吊胆,这很可能成为 2016年全球经济的“新常态”。

5

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和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做出的选择有些类似,面临的指责听起来也如出一辙。

欧洲和日本经济皆面临通缩的风险。在欧洲经济界,德拉吉的量宽政策无疑受到市场欢迎,但也招致多方质疑,质疑点主要集中在两点,一点是货币宽松模糊了结构性改革的焦点,另一点是可能引发货币战。

前瑞士国家银行行长罗斯(Jean-Pierre Roth)便批评欧洲央行的货币宽松政策太过度了,而只有结构性改革才能帮助欧元区恢复健康,德拉吉的量宽政策显然治标不治本。

另有人士认为,如果欧洲央行的政策导致各国竞相干预汇率,势必将导致新一轮货币汇率博弈,引发更为复杂的后果。

在日本,《日本经济新闻》认为,黑田东彦的策略是“危险的赌博”,因为负利率将使日本家庭的理财从偏重存款转向股票投资,可能会有1700万亿日元个人金融资产进入股市债市,这样的一剂猛药可能给市场和经济造成混乱。

也有日本分析人士认为,目前日本经济缺少动力,民间资金需求不大,即使利率降至零以下,贷款方也不会增加,宽松政策很难帮助日本避免陷入通货紧缩的困境。

6

当市场越缺少稳定性时,投资者也就越渴望稳定性;当看不见的手捉摸不透时,人们就越渴望“看得见的手”提供明确的指引和预期。

进入 2016年以来,全球市场好消息不多,坏消息却接连飞出,在这个时候,守候在货币闸口的央行及其掌门人的言行具有定海神针的作用,其举措也更加成为聚焦点。

耶伦、周小川、德拉吉和黑田东彦,这四大经济体的央行掌门人,都面临着棘手的挑战:

从上表可见, 3月份是个关键节点,中国有两会,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央行都将做出重要的政策选择。

同时,人们把经济振兴的希望,都放在货币政策、放在央行这位救世主身上,会不会使其不堪重负、失去效果呢?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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