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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取消特长生招生了,回到应试会更公平吗?

每日怡见 2018年12月17日 紫竹张先生 215



今天下午,北京市教委表示,今年全市的公办中小学都遵守了就近入学规定。而且从明年开始,北京的特长生要全面取消,连民办学校都不能进行入学考试,只能就近入学。


北京取消特长生招生了,回到应试会更公平吗?


取消特长生,不只是在北京试点而已,全国都会陆陆续续进行。因为今年年初教育部就下发了文件,要求全国在2020年之前,取消各类中小学特长生招生;同时,中考的体育、艺术加分项目也从今年入学的这一届开始取消。


那取消特长生有什么影响呢?


我们来看三个主要的方面:


  1. 重回应试教育赛道,没人可以弯道超车了;


  2. 兴趣班会降温,家长们不用再军备竞赛了;


  3. 就近入学,意味着学区房更重要了。


01 特招生比你想象的还多


对于中小学的特长生招生我一直都很怀疑,在现有的教育体系下,什么样的孩子能在小时候就体现出很耀眼的特长呢?


我搜了一下北京各区学校的特长生要求,除了体育和艺术类,还有一类叫科技类特长生。学生们主要通过做机器人、设计计算机程序、写科技创新论文来证明自己。


北京取消特长生招生了,回到应试会更公平吗?


大家都知道,无论是编程、做机器人还是科学创造,都需要很多理工科知识作为基础,对于我国绝大多数孩子来说,这种“特长”,不可能是自发在家研究出来的吧?实际上这些制造出机器人的孩子,都经过了兴趣班的训练,还有可能是老师、家长齐心协力,帮助孩子完成的。


问题来了:哪些家长有能力培养孩子编程、写论文的兴趣呢?又是哪些家长,能送孩子去兴趣班接受昂贵的培训呢?


提倡素质教育,并推出特长生这种政策,实际上会加重阶级的固化。所谓的特长,最后变成了一场“军备竞赛”,家长们砸钱比拼,拼爹找关系,最后交出一份份耀眼的“天才答卷”。


这样的天才是没有意义的。兴趣班流水线式地培训出惊艳的成果,用专业人士的优势帮孩子完成作品,最后反而是那些自己有兴趣、默默尝试的孩子会黯然失色、无法被选中。能靠砸钱取胜的地方,就一定会让富裕的阶级占到便宜,穷人家的孩子,连站在起跑线上的机会都不会有。


另外,特长生不仅在中小学有优势,在高考这个大关面前,也有明显优势。


从清华北大两所高校来看,2018年两校在河南省的录取人数共计405人,在全国所有省份排第二(仅次于北京)。但是,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在河南省理工类投档线高达688分、687分,过线并成功投档的考生分别只有63人、59人,与总数的405人相差甚远。


显然,剩余的283人都是以特招生的身份考入清华北大的,他们获得了几十分的降分优惠。没想到,考上清华北大的,特招生居然占到了70%,其中包括了国家专项计划、自主招生、保送生。


北京取消特长生招生了,回到应试会更公平吗?


这是某教育机构统计的数据,其中北大和清华获得降分的人有部分重合,所以最后的比例偏高。但我们可以看出,降分录取的占到了招生人数的绝大多数,成为特招生才是上清北的主要途径。


这个意思大概是,贫困地区 / 少数民族 / 有特长的 / 竞赛拿奖的都可以降分录取,而汉族的贫困-小康家庭最吃亏。像大家熟悉的“奶茶妹妹”,就是以健美操特长进入的清华,她的家境其实也并不普通。


除去特招生,剩下的零星名额才留给高考统招生“神仙打架”,为什么说是神仙呢?因为比起降分录取的,正经统招太难考了,河北省的今年理科700分都上不了清华北大。


所以,为了公平竞争,我们需要取消形式化的素质教育,最好在高考环节也能压缩特招生比例。这次中小学取消了特长生,就直接遏制了家长们的军备竞赛,至少兴趣班造成的教育分层不会加剧了。


02 孩子以后怎么兴趣呢?


有的家长可能会担心,那孩子不是成学习机器了吗?兴趣就不用培养了吗?


这个疑问,其实脱离了实际。我们不是从素质教育改回了应试教育,而仅仅是把应试教育规范化了而已。


过去,大家推崇素质教育,要求改革,但结果是什么呢?


是学校设置很多活动课,孩子们每天早早放学。但是,离开学校之后,有钱人家的孩子上一大堆的兴趣班、培优班,而穷人家的孩子撒开了欢去玩了。


看到这个结果最开心的,一定不是大部分老百姓,而是少部分想守住阶层的权贵。高考作为最后唯一的目标,应试才是核心能力,与之相匹配的,不就是应试教育吗?不改变最终的目标,义务教育永远不可能改成素质教育,不然穷人的孩子只会落后得更远,更没有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希望。


至于培养孩子的兴趣,离开了特长生的功利目的,你才能正视根本问题:孩子到底有什么兴趣,有多浓厚。以后不用再问哪种兴趣更容易选上特长生了,直接问孩子,你到底喜欢什么?


特长生反过来促进孩子培养兴趣其实是个伪命题,越是这种难以量化的考核,越容易让权贵钻了空子。真正拿到特长生的人,有几个孩子愿意沉下心来,通过大量的勤学打好基础,在多年后做出一番事业呢?孩子能在小时候交出机器人作业,和他们日后的科研能力真的有必然联系吗?


取消特长生招生,其实是去除了功利目的,对培养孩子兴趣这条路正本清源了。


最后,这个政策会让教育更公平吗?


从我前面分析的角度来说,是会的。但是还有一个明显的问题,以后严格按照就近入学,而且是免试,直接后果就是学区房还要涨价……今后,学区房就像上好学校的门票一样,凭票进入,别的都不看了。教育资源的不均衡、不充足是长期问题,公平仍需很多努力。


希望在中小学改革之后,高考环节也能压缩特招生比例,让这种为数不多的上升机会变得更公平,给穷人家的孩子多一点打破壁垒、“逆天改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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