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飞越中国领空为何引发全球关注| 智谷趋势

智谷趋势研究中心 | 元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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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报道,教皇方济各14日起访问韩国,他的专机首次飞越中国领空。按照惯例,教皇还向习近平发送电报表示问候。此前教皇访问亚洲时,都需绕开中国。这次的变化,引发全球关注,被外界视为中国和梵蒂冈关系趋于缓和的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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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梵蒂冈的关系一直没有正常化,主要在于对中国天主教会地位和天主教教职人员的任命方式上有分歧。

1949年以后,中国强调中国“天主教爱国会”的自主性,而梵蒂冈则认为中国和其他国家一样,其国内的天主教会应该视为梵蒂冈教廷的分支,受教廷的领导。在主教任命权问题上,双方分歧明显,中方实施主教“自选自圣”,认为这是中国天主教会的内部事务,梵蒂冈无权干预,但梵蒂冈坚持对中国教会神职人员的任命权。

此外,中国执政党的革命历史叙事和梵蒂冈存在矛盾。梵蒂冈肯定近代以来来华传教士的贡献,将一些来华传教士封为“圣人”,而中方则认为这些传教士是“侵略者”,曾经对中国人民造成过伤害。对于1949年以后,中国天主教徒尤其是效忠于教皇的一部分信徒的活动,中梵也有很大分歧。这使得双方在现实的管理权之外,还有意识形态和历史叙事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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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梵双方的上述分歧,也有一些技术性的处理手段。

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越南,目前承认了梵蒂冈有祝圣国内主教的权力,但同时表示,梵蒂冈任命的主教应得到越南政府的许可,实际上是一种“双重承认”模式。在中国国内的一些天主教教区,中国官方教会任命的主教会得到教皇的祝圣,这种双重认可的模式,形式上符合中国天主教爱国会确定的“自选自圣”原则,但实质上又一定程度地尊重了教皇的权威。这种“双重认可”模式未来的走向,或许将成为观察中梵关系变化的实质性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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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面积不到故宫的三分之二,但在全球范围内极富有号召力。目前,全世界约有12亿天主教徒,占到世界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梵蒂冈方面同中国大陆建交的意愿在升高,也是事实。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并同主要西方国家相继建交。梵蒂冈已随之调整了对台湾的政策,虽然仍同台湾当局保持了“外交关系”,但却进行了降格处理,不再向台湾派驻具有“总主教”身份的大使。

近年来,随着中国大陆实力的上升,梵蒂冈更倾向于同中国大陆实现关系正常化。2013年,来自阿根廷的方济各当选新任教皇,中梵双方也有互动和接触。中国外交部对方济各当选教皇表示了“祝贺”,希望“梵方采取灵活务实的态度”,以改善中梵关系。而方济各此后也同中国高层有接触,此次教皇飞越中国领空,表明中梵双方互相为对方改善关系的意愿给予善意回应。

方济各在宗教观点上相对自由化,而不像他的前任本笃十六世那样保守。方济各希望增强天主教会的包容性和开放性,并与不同背景的国家展开对话。改善中梵关系,对于实现他的这一目的无疑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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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短期来看,中梵关系难有大的变化。

中国和梵蒂冈的建交问题,不同于和其他国家的建交问题。在中梵关系中,台湾问题虽然也存在,但相对次要。

中梵关系,不仅关系到中国政府如何处理同天主教的关系,还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到国内的其他外来宗教(如基督新教、伊斯兰教)同境外的宗教组织之间的关系,这些敏感问题的解决,在短期内难以实现。

就梵蒂冈而言,彻底承认中国天主教会的独立性,甚至放弃对中国天主教主教的任命权,也是不太可能的。十六世纪,英国宗教改革就不再承认教皇在英国教会中的首脑地位,建立独立的(事实上以天主教教义和宗教仪轨为基础)的英国国教(圣公会),圣公会由于不听命于教廷,被视为“基督新教”。如果中国的天主教爱国会完全“独立自主”,在梵蒂冈看来,性质同英国宗教改革类似,那就不成其为天主教了。

由是观之,把教皇飞越中国领空视为中国和梵蒂冈关系明显改善的信号,还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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