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通天”智囊机构一览 | 智谷趋势

智谷趋势研究中心 | 元淦恭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为高层服务的智囊机构有多个。1978年,国务院政治研究室改称“国务院研究室”(不同于现在的国务院研究室),次年合并到当时的“中央办公厅研究室”,1980年,研究室改为由中共中央书记处直接管理,遂更名为“中央书记处研究室”。邓力群担任这个研究室的主任,直至1987年研究室撤销。

中央书记处研究室,是现有的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最早的前身之一,承担重大理论和意识形态问题的研究,与现在的中央政策研究室作用有相似之处。负责人邓力群在1982年到1987年间是中央书记处书记,可说是个人员“高配”的机构。

在进入中央书记处之前,已是中央书记处研究室主任的邓力群同时还在担任社科院的副院长。1980年秋,社科院农村经济研究所的王耕今、陈一谘等,发起筹设“中国农村发展问题研究组(农发组)”,得到邓力群的支持。他不仅给农发组拨款,而且还允许发展组以书记处研究室的名义到全国各地调查。

当时,中共中央、国务院的直属智囊机构和社科院等研究机构的人员多有交叉,职能也有重叠。挂靠在社科院农经所的农发组,成为八十年代早期中国农村改革和经济改革的一支重要力量。农发组很早就跳出了单纯研究农村经济问题的范畴,积极推动经济改革从农村向城市的拓展。作为一个自发民间组织,农发组因其得到的高层支持,可以“通天”。

与农发组关系更为直接的,是杜润生领导的中央农村政策研究室。1981年农发组成立时,这个研究室尚未正式成立,杜润生还是国家农委的副主任。1982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策研究室正式成立,这是同中央书记处研究室并行的另一个独立的直属中央的智囊机构,杜润生任主任。这个研究室同时挂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的牌子。

农研室的办公地点在西皇城根九号,一般被称为“九号院”,农研室在八十年代的农村改革中发挥了更加直接的作用。杜润生在中国政坛影响颇大,出生于1913年的杜润生,在2012年庆祝了自己的百岁生日,温家宝、王岐山等都专门到医院看望。杜润生在领导农研室期间,聚集了一批致力于参与改革的青年精英,王岐山是其中最知名的一位。

1984年10月,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决定启动城市经济体制改革,改革重点从农村转向城市。原农发组不复存在,一部分人员转入新成立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体改所)、另一部分希望继续进行农村研究的,则转入了农研室。杜润生领导的农研室更加兵强马壮,这一波接收的人员中,包括现在的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陈锡文、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周其仁等。

成立于1985年的体改所,隶属于当时的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体改委)。由于体改委由国务院总理亲自兼任主任,因而体改所甫一成立,就成为国务院最重要的决策智囊之一。体改所参与了当时经济改革的若干重大问题(如价格改革等)的研究。体改办的人员,同1986年的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研究领导小组也有交集,当时这一小组负责“价(格)财(政)税(收)联动”改革方案的设计,由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领导,现任央行行长周小川就曾同时担任过小组成员和体改所的副所长。此后,体改所的陈一谘等人,研究领域更逐渐超出了经济改革的范畴,深入到政治体制改革等领域。

体改所和当时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即“农研室”)下设的发展研究所(王岐山任所长)、中信国际研究所和北京青年经济学会并称为当时推动经济改革的“三所一会”。

除了农研室和“三所一会”外,国务院的三大中心,在八十年代改革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国务院的“三大中心”,分别是国务院经济研究中心、国务院技术经济研究中心、国务院价格研究中心。其中经济研究中心和技术经济中心的主任,分别就是前文提到的薛暮桥和马洪。1985年,三大中心合并改组,成立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马洪担任了这个中心的主任,其时,他同时担任国务院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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